众人好奇看着周围，最后视线放在天尊神像前的成堆金银上。
那神情好像在说，不是说好免费超度吗？
怎么这么赚钱，都快堆成山了！
“伯伯好，老师说，让我给你这个。”韩大宝拿出姜瀚文交给他的经文。
别看只是一个小娃娃，这可是师祖学生。
古幽游哪里敢怠慢，双手接过经文，温和说道：
“谢谢。”
古幽游看着手里的《拨苦开光妙经》嘴角勾起，他知道，玄静师祖又放大招了。
“古师叔，我能看看吗？”身后一众道士里，有人大胆喊出声。
“急什么，咱们为什么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
“……”
面对众人的不规矩，古幽游也不恼。
这帮人，别看一个个只有凝泉境，嬉皮笑脸。
但是每一个，都根正苗红，背景深厚。
在今天之前，每个人都是其他观里的宝贝，是道门不可多得的天才。
玄静师祖说，让自己尽可能找身世清白，有慈悲之心的人，做第一批超度的经师。
道门虽然有超度，但几乎都是给自己人做。
超度这一块，从来都是佛门垄断。
在姜瀚文眼里，这是尝试。
但在古幽游眼里，这是划时代的第一步。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差事最先来的这批人，全都是背后在祖庭有位置的小子们。
身家清白四个字，等同于忠诚。
而他身后这帮小子们，大家利益捆绑在一起。
忠诚，无需多言。
简单翻了一下经文，并不多，但是每个字都值得推敲。
古幽游反过来看着众人，严肃道：
“我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傲得不行。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师祖不认的，自己乖乖回去，不要吵，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脸上的笑意收拢，眼神坚定。
别看他们嘻嘻哈哈，那是因为他们有这个资本。
“是！”明明没有彩排过，但众人却能异口同声答应。
……
姜瀚文猜的没错，今天来超度的人，打破百人大关，他甚至两所挨着的坟，一起超度。
数量之多，他都怀疑，是不是铁石城一半以上的亡者，都送到这里来？
冬天，难熬哦。
残阳没下山头，一股苍凉飞过天际。
借着天光，他瞥了眼另外几片山。
那几片更远半个时辰脚程的大山，飞云观已经从衙门手中买下来。
超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入土为安便是上上签。
但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超度，要有气派白石雕刻的坟墓，要有芳草鲜美，要有翠林环绕。
这些，他都可以保证。
只不过，需要花点钱，每年的维护成本，从五两银子到五百两不等。
如果只有自己一人，超度对谁都是绝对免费。
但要是涉及整个道门，那就不行。
为爱发光，是有限度的。
人只有吃饱了饭，才有资格同情人。
人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那些富人有钱，想死得高档，那就付高档的钱。
姜瀚文能做的，是将超度的执行者，和超度的收费端，做到绝对隔离。
对于超度的执行者来说，无论眼前人是贫是富，超度完成后，他获得的贡献点都是一样的。
至于贡献点何来？
这就是古幽游和他媳妇，这几个月的功劳。
打破以前的小团体，用贡献点代替银子，将整个飞云观捆成一个整体。
想学炼丹？
可以，拿贡献点来。
想指定师傅之外的其他师伯，给你额外讲解功法？
简单，拿贡献点来。
……
他不是要让下面人学会超度，他是要以超度为支点，撬起道门自下而上的全新改变。
姜瀚文回到院子，韩大宝两兄弟正在写字。
古幽游也坐在旁边，跟着抄《妙经》。
“师祖！”古幽游猛站起身，脸庞浮起一阵兴奋。
他参照宗门，用贡献点的法子改制飞云观。
改是改了，但是缺少挣贡献点的地方，观里人都说改不改就那样，没什么区别。
时间长了，他心里难免会犯嘀咕。
现在他知道，无论是医馆还是超度，若是能普及，绝对是载入史册的泼天之功。
而他，将是这场风云的亲身参与者，或者说推动者！
“行了，又不是没见过，待会带我看看你带的人。”
“是！”
姜瀚文无奈一笑，这小子，搞这么正式。
出问题就重新再弄呗，多大点事。
若是古幽游知道他的想法，绝对会甩姜瀚文一个白眼。
是，在您眼里，这些都是屁大点事。
别说道门了，就是大明都是你的，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你怎么会知道宝宝的苦……
等姜瀚文去屋里做饭，古幽游赶紧朝旁边院子传音。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师祖一会儿来看你们！”
旁边院子里，或坐或站，再不就是同古幽游一样抄经。
众人听到消息，彼此对视一眼，一股竞争的火焰，在各自眼中燃烧。
骄傲的资本是本事，他们今天能到这里来，既是荣誉，也是考验。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更何况，是周围这帮熟人。
姜瀚文没有让别人做饭的原因很简单，他嫌弃。
凝泉境以后不用吃饭，喝两口灵气就能饱。
但是吃饭这东西，可以长期不吃，不能一直不吃。
在姜瀚文眼里，吃饭，是维持一个“人”属性的大事。
所以，晚饭他做了火锅。
大概是因为有外人原因，顾知秋不过来，一个人在屋里看书。
姜瀚文也不勉强，单独舀了一锅，让分身送过去。
这次，小丫头没有拒绝，吃得呼呼吹嘴。
……
“再有几个月，就该生了吧？”快吃完时，姜瀚文看向舔口辣嘴的古幽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