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夜之间,沈老板人间蒸发。

    她派人四处搜寻。

    往日送货的人倒是找到了。

    可他们却一问三不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沈老板?我们不认识什么沈老板啊!

    我们只是被人雇来搬酒的,只知道从一处宅院里往外搬,送到各家店铺,拿了工钱就走,别的一概不知!”

    李朔萱不信,亲自带着人疯了一般冲到那座气派的沈府。

    可大门敞开,庭院空空,早已人去楼空。

    她又急又怒,抓着周围邻居反复打听,才得知这宅子的主人根本不姓沈。

    她强压心慌,命下人无论如何也要挖出宅子真正的主人。

    主人很快就找到了,是个破落世家子弟,手头拮据,早把宅子租出去换钱了。

    李朔萱一把揪住对方,声音都在发抖:

    “租你宅子的沈老板呢?他人在哪里?!”

    那破落户一脸茫然,挠着头道:

    “什么沈老板?我不认识。

    租我宅子的是个姓赵的,只租一个月。

    我本来嫌租期太短不愿租,可他出手大方,直接给了双倍租金,我哪有不租的道理?”

    “前两天,租期还没到,他就主动来还宅子。

    我乐得清闲,把押金退给他。

    两清了,谁还管他人去哪儿了?”

    “姓赵?”

    李朔萱眼前一黑,厉声喝问,

    “你可看过他的路引?他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破落户被她凶得一缩,不屑地撇撇嘴:

    “路引我自然是看过,好像是黔南那边的,穷山恶水,离京城十万八千里。

    我又不认识他,随便看一眼就罢了,谁还记那么清楚?”

    黔南……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假身份。

    双倍租金,只租一月,提前退宅,人间蒸发。

    一环扣一环,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布好的局。

    而她李朔萱,就是那个被耍得团团转、自以为日进千金、实则一头栽进深渊的蠢货!

    “轰——”

    最后一丝支撑轰然断裂。

    李朔萱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剧痛,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软软地朝着地上倒去。

    “二小姐!”

    “二小姐!”

    小兰和小红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上前,慌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李朔萱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彻底昏死过去。

    她到倒下的那一刻,都还不知道,这场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沼的骗局,究竟是谁一手布下。

    她更不会知道,此刻正有一辆马车,朝着大将军府疾驰而来。

    马车上的三皇子,还满心欢喜,要把寒冬一定会暴富的大好消息,送给这位他眼中最会赚钱的贤妃。

    当三皇子一脚踏进静雅轩,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日里这院子淡雅清净,处处透着舒心柔和。

    可今日,空气像被冻住了一般,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来往丫鬟个个脸色发白,脚步轻得像飘,眼神躲闪,说话都带着颤,人人心头都藏着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到三皇子来的消息,李朔萱出来迎他。

    李朔萱强撑着身子出来行礼,脸色依旧惨白得像纸,没有半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