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说回来。

    别看盘子里只有四斤不到的烤肉,这可是经过自己特殊处理的玄兽肉,能够长期吸收。

    即使是小孩子吃了,也不会因为能量爆棚而受伤。

    反而会把这份营养存在体内,供搬运气血时,滋养身体,真正的大补之物。

    特别是对于蜕凡境的顾知秋来说,这东西就是诸葛兄借的东风。

    刚好明天有人要来,得给顾知秋这个地主打个招呼,省得她多想。

    想到这,姜瀚文左手提着一抱青罡木和铁架,右手抬着肉,大步迈进顾知秋院子。

    望着老师离开的背影,兄弟俩小声嘀咕着:

    “哥,你说老师会被轰出来吗?”

    “应该会吧,顾姐姐虽然心善,但那是老师生病的时候。

    你见过她和谁多说过几句话?”

    “倒也是,顾姐姐谁都不相信,这些年应该很苦吧。”

    ……

    听到呼喊,顾知秋从厢房走出来。

    脸上的扮丑依旧,只不过比之前程度要轻得多,雀斑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皮肤也有了光泽。

    鹅蛋似的脸型,依稀能看见几分秀气。

    “中午烤的,我也没吃,一起?”姜瀚文举着盘子里的肉。

    脸上闪过为难,顾知秋转回头,不去看他。

    “我还要看书,你吃吧。”

    少女藏在后背的纤细手指绞着衣摆,指头摩挲。

    “这是飞云观给我的,对蜕凡境滋补效果好。

    刚好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给你说,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吃吧?”

    “嘭!”

    房门猛地关上,细微又软糯的声音飘来。

    “我……我换身衣服。”

    嗯?

    姜瀚文回头,同远处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

    好像,也没怎么难,挺好劝的。

    两个看热闹的小家伙宕机愣住,呆滞的神情好像在说——不科学!

    主屋后面有一块空地,姜瀚文坐在木凳上翻肉。

    铁架上的烤肉滋滋冒油,完全渗透进肉块的焦香,飘在空中,混着淡紫色炭火轻烟,让人食指大动。

    顾知秋穿着藏青色劲装,紧致布料,把少女略显成熟的身材勾勒出来。

    没有一丝赘肉,纤细玉腿并拢,被藕白双手抱着,坐在姜瀚文对面。

    少女如瀑黑发自然垂落,搭在两肩,雪白脸庞浮动着不甚清晰的绯红,或者说魅意。

    明明没有月光,可少女好似发光一般,绽放光晕。

    如晶石一般明亮的双眼,期待看着姜瀚文的筷子,偶尔瞥过他专心致志的脸庞,不知道在想什么。

    “给。”

    姜瀚文夹了三块肉递过来。

    “慢点嚼。”

    “好。”顾知秋低头,小口小口嚼着。

    其实她根本不想出来,但是眼前男人“一个劲地劝”,她是照顾对方情绪,担心他像自己一样难过才出门的。

    对,就是这样。

    她确定,以及肯定!

    姜瀚文自己吃了一块,说起正事。

    “明天,山上的道士会下来,在旁边开一个医馆,免费治病。

    到时候,你这边可能会没有生意。”

    “嗯。”淡淡回应从鼻息中飘出,软弱无力。

    “你现在还是蜕凡境,不能使用灵气,一些病,不好使力。

    我想的是,你现在先好好修炼。

    等突破了,医馆那边会给你安排位置,你看可以吗?”

    “嗯。”顾知秋低着头,心不在焉回应着。

    “那以后早上我教你剑法,要的丹药和药浴,我来安排,其他时间你自己安排。

    有问题吗?”

    “嗯。”

    ……

    漫不经心回应着不知道多少,顾知秋耳边没有文字掠过,只有姜瀚文温柔的嗓音。

    这个嗓音,过去在夜里她听过很多次,总是让她觉得安心。

    “那这些你先收好,有空看看。”

    说着,姜瀚文递出手中储物戒,里面是他整理好的十本剑法。

    “嗯——嗯?”

    顾知秋从恍惚中苏醒,抬起头,看着姜瀚文递出的储物戒,一愣一愣的,粉嫩嘴巴微微张开,一脸天然呆。

    再看旁边,一架子的烤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两人吃完。

    “你……你刚刚说什么了?”少女问完,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不礼貌,刚刚她可是回应了好多次。

    耳根如夕阳晚霞,艳丽而妩媚,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满是羞意。

    少女低头,不好意思直视姜瀚文,解释道:

    “我……我今天病人太多,脑袋有点昏。”

    “我看看。”

    说着,姜瀚文顺手捏住顾知秋手腕。

    白皙如玉的皓腕,捏起来像水一样滑嫩,轻轻一按,就叩到少女脉搏。

    顾知秋愣住,他没想到眼前人直接上手。

    一股温热顺着手臂位置传导,恍惚间,她感觉自己置身眼前炭火中,四周都是暖烘烘的焰团,好热。

    羞意过后,一股被轻薄的愤怒涌上心头。

    顾知秋想起早上练剑结束时,对方看他的眼神。

    不知道, 这双手还牵过多少女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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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徒子!

    “别动!”姜瀚文喝道,打断顾知秋要继续抽回手的动作。

    略大的吼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响亮,炭火堆的细微批驳声,此刻完全消失。

    顾知秋满脸嗔怒,刚要抽出腰间匕首,却看见姜瀚文神情严肃,眉头皱起。

    一瞬间,她握紧匕首的拳头,又软了下来。

    医者不自医,她告诉自己,对方这是在给自己看病,不是占便宜。

    ……

    脉象总体平稳,但是气血不足,而且流通不畅,有暗伤。

    “你之前是不是喝过自己配的药?”姜瀚文问。

    “嗯。”顾知秋点头眼里闪过诧异,他是怎么知道的?

    “有些药有毒,我怕给开出去伤着人,就……就自己先喝。”

    姜瀚文脑门一黑,他都不知道,是该夸顾知秋这个大夫负责人,还是该说她脑子有问题。

    作为一个大夫,以身试药,听起来伟大。

    可她不想想,如果她自己中毒了,谁能来救?

    蠢蛋开门——蠢到家了!

    “换那只手。”姜瀚文不爽指着顾知秋右手。

    “哦。”顾知秋就像幼儿园孩子,乖乖把手递过去。

    握住另外一只手,一道青色灵气顺着姜瀚文左手出发,进入顾知秋身体。

    突兀的痒意在腋下流动,顾知秋下意识抽回手。

    刚要动,四周空气宛若墙壁一般把她固定,丝毫都动弹不得。

    “别动,你体内的暗伤太多,忍一下。”

    姜瀚文握紧佳人柔荑,闭上眼,仔细引导青龙生气治病。

    刚开始,因为害羞,顾知秋脸庞红成一片,就像熟透了的大苹果。

    随着时间推移,暗伤治愈后,会有一团温热附着,很舒服。

    同时,简单的暗伤过后,青龙生气也向五脏病痛转移。

    身上的痒,变成刺痛。

    绯红消失,顾知秋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她很清楚,眼前人在给她治病。

    直勾勾望着眼前皱着眉头的男人,她心里很复杂,怕眼前一切只是一场恍惚。

    一场美丽,但却终究会苏醒的梦。

    就像小时候,母亲说,长大要看着她嫁人,要给她做一床漂亮的金红色凤求凰床被。

    实际上,母亲早早离开她,至今,已经走了五年。

    太多美好只能存在想象里,她就算不想接受现实,也要接受。

    但她很快,想起对方说的那句话,让自己尽可以不用扮丑,他能保护自己。

    这算是承诺吗?

    她不知道。

    他有没有,给别人也这样说过?

    她也不知道。

    顾知秋,你真是个疯女人!

    想着想着,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顾知秋闭上眼睛。

    绵密睫毛微微颤动,投下不安阴影。

    但很快,她连呼吸都平稳下来。

    两人旁边,除了呼呼风声,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批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