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修本医书,从伤寒到强身健体的方子都要,最好有食疗。

    普通人看了书,也能自学。

    五年内修好,没问题吧?”

    “没问题!”古洪天点头,既然提到天机阁,那就肯定是要天元居那边帮帮忙了。

    “你回去多读几遍《清静经》,他说的。”姜瀚文指着天空自己的分身道。

    眼前一亮,古仿佛看到突破契机,洪天赶紧朝姜瀚文封拱手,又朝天空拱手:

    “谢师伯,谢前辈。”

    随着咔嚓一声,房门关闭。

    姜瀚文看着自己正在感悟太极拳的分身,微微一笑。

    还别说,用分身去唬人,挺管用。

    于外界而言,这次辩经胜利是道门一记强有力的直拳,狠狠挫佛门辩经上的优势。

    毕竟,不但皇子驾到,还有南宗大弟子真空到场。

    未等风波散去,古幽游同武家五公主结婚,喜结良缘。

    但,无论外界什么样,都丝毫不影响姜瀚文在飞云观的日子。

    早上起床,在藏书阁中一边看书,一边观想玄武;

    下午回院子睡懒觉,日落山头起床喝茶,偶尔下山逛逛,晚上在星光下锤炼气血,和分身对练。

    庭前花开花落,三荣三枯。

    随着时间流逝,注经风波渐渐平息。

    铁石城,毕竟只是一个小城,在大明几十个大郡城中,实在算不得什么。

    时间就像一层层无声堆叠的轻纱,不经意间,就把一切吐出,全部掩盖。

    只留下一层温婉又平和的海面,那叫历史。

    入秋后的第二个下午,俊男靓女,两道突如其来的人影,造访飞云观。

    陈德生的偏院中,晶晶然的汗水,顺着陈鸣古铜色皮肤滑落,在阳光下,好似身披晶莹战甲,熠熠生辉。

    “咚!”

    随着最后一式霸王扫腿。

    一圈珍珠似的汗珠从发间震落,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嗯,不错。”阴影后,陈德生背着手走出来,眼里满是赞赏。

    自己这个小徒弟,虽然根骨一般,但是很刻苦,比起观里很多道士,格外珍惜修炼机会。

    很多时候,都是练到不能再练,自己强行喊停才结束。

    “刚抓的花鸡,给师祖送去吧。”陈德生指着脚边一只被震晕过去,身披彩衣的花鸡。

    今天又可以尝师祖的手艺了!

    陈鸣眼前一亮。

    “是,师傅!”

    “咚咚~”

    “请进。”

    门打开,迎面看去,一对璧人走进院子。

    男的身着贴身锦袍,腰缠紫纹百虎带,剑眉星目;

    女的面容娇媚,好似冰山雪莲,寸寸肌肤滑嫩,一双明眸大而有神,对着陈德生礼貌微笑。

    “陈监院,没想到吧,是我。”

    面对来人咧开的嘴角,陈德生微微一笑。

    “看来,这飞云观迟早要一飞冲天。”

    “那当然。”男子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

    夜,在姜瀚文院子里。

    一男一女正在烤肉,火堆边坐着两人,手里捏着黑白子下棋。

    火焰刺激鸡肉的滋滋声中,一股肉香飘起。

    去而复返的古幽游低头闻了闻,直接撕了一块扔嘴里。

    旁边女子看见他直接动手,踢了他一脚。

    瞥向旁边正在下棋的一大一小,好像在说,这有客人在呢,哪能这样直接吃,不礼貌!

    “师祖,我媳妇说我不礼貌,你不介意吧。”古幽游吆喝道。

    姜瀚文头都不抬,视线聚焦在棋盘上。

    “反正吃完了你赔就是。”

    一刻钟后,扔下棋子,四人坐在火边吃肉。

    古幽游媳妇武谨吃得很秀气,小口小口嚼着。

    其他三人大口大口咬,好像和嘴里的肉有仇似的,大快朵颐。

    “师祖,以后,我们夫妻俩,可就都拜托你照顾咯。”古幽游嘿然一笑。

    好不容易,他才说服媳妇跟着他才从皇都离开,到这个荒僻小城安家。

    古幽游不喜欢拐弯抹角,怎么想的就怎么做。

    注解的经文,反响很大,很多人都突破或者有大进步。

    他这次来,就是来抱大腿的。

    “师祖,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他就是脑子不好用,话都不会说。”

    武谨瞪了丈夫一眼,这种话,怎么能才见面就说,人家师祖又不欠你什么,凭什么要帮你!

    “怀了?”姜瀚文看向古幽游。

    “嘿嘿,三个月了,主要是傻媳妇瘦,看不出来。”

    “要是在飞云观生,我可以教他几套拳法。”姜瀚文眨眨眼:

    “说起照顾,我还要拜托你这个新监院,不要给我小鞋穿呢。”

    抱大腿就抱大腿吧,他不讨厌古幽游这小子,无所谓。

    当初在辨经的时候,古幽游宁愿丢脸,也要请示自己同意后,才拿出东西,做事有分寸。

    当然,更重要是这小子吃肉的狼吞虎咽,让他想起一个故人。

    “原来师祖你怕穿小鞋啊。”古幽游看向妻子:

    “看到没,我就说师祖和其他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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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武谨点点头,这个小“师祖”,还真和别人有点不一样。

    她知道的,加上今天,自己丈夫和师祖仅仅见了三面。

    可他们好像已经相处很久,默契又自在,没有半分矫情。

    在炭火飘起的轻烟中,武谨撸起袖子,不自觉卸掉大家族女子的娇羞,开始大口吃肉。

    趁妻子和陈鸣收拾残局时,古幽游递给姜瀚文一本半尺厚的医书。

    医书内容很丰富,从伤寒到跌打,从胃病到头疼,书中涵盖了普通人一生会经历的病痛。

    除了方子、辨药、识病外,还有来自天元宫的食补法。

    姜瀚文看完医书,很不错,古洪天得有心,识字的老百姓,完全可以自学。

    “师祖,现在飞云观由我接手,你要做什么,尽管去做,我都支持你。”古幽游认真道。

    姜瀚文摇摇头,这小子不会以为,他这三年啥也不干, 就是因为观里没有人支持他吧?

    他不动,其实只有一个原因——懒。

    当初他给古洪天五年的时间编书,就是为了自己休息五年。

    现在医书到手,也该进行第二步计划了。

    “明天,你先检查他们功课吧,飞云观,也是垃圾的。”

    “好!”古幽游答得干脆。

    收拾垃圾,驱赶人渣。

    这个东西,他老古家简直是对口专业业务,他可他了!

    翌日,姜瀚文穿着宽松道袍,站在飞云观门口。

    他身后跟着小尾巴陈鸣。

    今儿,道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