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知道他想赚钱,就一处一处林子去谈。
专门找那种凶级,甚至妖将去谈锻器之事。
能在册子上留下名字的,都是对天机阁“友好”的山中霸王。
朱正以市价九成的价格,答应给他们提供全新,并且符合要求的宝器。
条件是,如果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战争,天机阁只要不主动侵害他们,他们就不能去伤天机阁的人。
如果对方违反约定,就收回宝器,如果天机阁违反约定,就赔钱。
这是一个没有丝毫约束力的君子协定,全凭双方良心。
乍一看,朱正多少有点不过脑子。
但朱正这小子阴险的就在这,这个君子协定,根本不是拿给天机阁用的,而是用来麻痹那些山大王,让他们觉得天机阁就是太仁慈。
实际上,朱正说的锻造五品宝器,是一场对山大王们的洗劫。
有了新宝器的山大王,肯定会让周围局势变得微妙,为了保护自己地盘,其他妖是不是也要和天机阁合作?
在这种居安思危的思想下,愿意和天机阁“友好”的山大王可谓是漫山遍野。
颇有种辟邪剑谱复印,满天下传发一般。
不练打不过,练了还是打不过。
他们将手中的资源交到姜瀚文这里,换取一把五品宝器。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朱正给姜瀚文出的一招就是。
这把五品宝器,得留有“弱点”。
以确保将来双方如果发生严重火并,这些在各山大王手中威风凛凛的宝器,在见到天机阁高层时,会瞬间哑火废掉。
然而,这只是最好的结果。
还有一个结果是,这些山大王花费重金,买了一个十二时辰全天候的定位器以外,还外加一个定时炸弹。
姜瀚文问朱正,为什么会想到用这种阴招时。
朱正答得干脆利落: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只要大家相安无事,天机阁都是他们朋友。”
这件事,姜瀚文乐得听安排,举双手支持。
血祸中,在大明疆域里,除了自己,人族实力十不存一。
妖族虽然损失也大,但是远不到伤筋动骨。
这些年,很多妖脉都在扩张。
姜瀚文没有去管,妖脉的扩张在可控范围,对于幸存者来说。
这些妖既是敌人,也同时是壮大自身的资源。
知敌是本事,察己更是不凡。
无论是对敌人的矛盾,还是对自己的能力都有清晰认识。
朱正不错,不愧姜成安那小子特地在自己耳边夸。
随着汹涌火焰燃烧,院子里响起铛铛捶打声。
锤打声并不像锻制玄钢那般紧密,而是时缓时舒,音乐一般。
锤影下,也不再是火花,而是五彩光影绽放。
姜瀚文闭上眼,完全沉浸在锻器中。
他很喜欢这种纯粹的进步,哪怕很细微,但很踏实。
阵法的铺就,一日未曾停息。
在姜瀚文手下耳濡目染的阵师们,已经有十五人跨入宗师级别。
他们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布阵,交流,学习。
虽然这种日子枯燥,可每天都学有所得。
更何况,阁主为了让他们有材料布阵,都去锻器赚钱,他们哪还懒得下来?
所谓其身正,不令而行;
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在姜瀚文的带领下,上行下效,天机阁节约钱的风气又像潮水一般倒卷。
听说布阵之事的高层,甚至自掏腰包,要拿给阁里。
对此,姜瀚文都拒绝了。
这种事,一旦开了头,难免就变成摊派。
无非时间长了点,没什么大不了。
别人等不了,他,等得了。
大明在梁承一治理下,一改前朝风气。
重次序公平,推出公私合股的模式,官府同一般老百姓共同建厂。
收编散修,让散修参与到生产中来。
其次是生孩子的家庭,每生一个孩子,不但能有官府奖励,而且还有机会拜入宗门,一步登天。
就算这些都没有,还有机会送去官府的学院中修炼。
简而言之,只要生孩子,就有希望!
如此安排下,仅仅是百年不到,仅有八亿多人的大明,人口暴增到三十亿。
各地拳馆酒肆,如雨后春笋般长出,到处是欣欣向荣一片。
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发现,以前街头可见的天机阁招牌渐渐换掉。
小城中的天机分楼也一点点撤离,仅有郡城中还有天机楼存在,但是无论人员,还是规模,都远没有以前多。
天机阁这尊庞然大物就像大海上的巨龟,浅浅浮出水面后,又潜入水下。
但各大高层都知道,天机阁嘛,他走了,你千万别当他真走了,保不齐你枕边人就是他们暗子。
各地的世家中,开始出现一种奇怪规矩。
经常是三家,或者是两家把持某一处矿产,或者说药田、灵泉等。
每三年,几个家族中就会出现大比,以此确定将来三年的份额。
这些家族在大比的时候争得你死我活,但只要外面的势力想插手其中,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不奏效,只会引来几个家族的抱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大比时能够拔得头筹,能有一成的份额。
如此九年,如果连续三次都会拔得头筹,就算正式参与其中角逐。
随着眼红的家族增加,第四名家族会被剔除,十年内,失去资格。
以前以人头掉落为结果的争执,开始变成切磋定输赢。
过剩的散修就开始往下扩散,以前在郡城才有的通玄境,现在在小县城也开始出现。
当战争的硝烟被历史掩盖,百姓的日子,开始阳光明媚。
莽山外,逍遥谷中。
“师傅,干爹请你过去。”
长大七分的雷霆有一米五,一头黝黑秀发束在背后,很是飘逸,对着山谷拱手。
“咔咔~”
随着石头滑动,一个两鬓微霜,裁剪整齐的中年人从石洞中走出。
“到时候了。”中年人眼里亮起明光。
在雷霆到莽山的下半年,他就把这个信奉丛林法则的孩子收做徒弟。
平时和姜瀚文换着教,如今四十年过去,这小子不过长大半尺,但身上的威势很浓,已经达到凶阶。
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无论是对他,还是徒弟来说。
“走吧。”
两道流光飞上天际,直奔南方。
……
莽山内部,稷下书院、天机阁、纵横商会、天元宫等一众高层,全都来。
或坐或站,有的吃烤肉,有的喝茶攀谈,目光不时看向人群最中心的一个空缺位置。
“大姐,我要吃经!”姜成安大声嚷嚷着。
他旁边坐着两个魁梧汉子,慢条斯理嚼着手中散发焦香的酥脆。
王楠莞尔一笑。
“知道了,你这嘴,越吃越刁。”
“嘿嘿~”
姜成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阁主。”
一声呼喊响起,众人看过来。
只见一向随和的阁主穿着一身黑白分明的锦袍,腰身微束。
众人眼里不由得燃起火光,难道,那件事成了,阁主要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