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盘通体墨色,没有一丝瑕疵,好像一团流动的液体,在褚城掌心,是活的一般。
这是他在路上从别的国家“切磋”得来,上面遗留的阵法道韵,最少也是五品大宗师,而且是顶尖的那一小撮。
这块阵盘,到底是残缺的阵盘,还是完整的传承,只有交到五品大宗师手中才知道。
本来,褚城是想拿回家中换东西的。
现在看来,再不拿出硬货,葛云这小子得交代在这。
要是葛云交代了,他们其他人,还有活路吗?
死人,才是最会保护秘密的。
“前辈,这是我们来的路上花大价钱买的,最少值一百万,请您笑纳。”
褚城笑得比哭还难看,把阵盘递给姜瀚文。
接过东西,姜瀚文随意在阵盘上拨动,一道明光从中飞出,然后涣散,一样没有。
姜瀚文脸色更黑了。
“你拿这个考验我?”
众人看见阵盘失去神韵,化作一块僵硬,各人眼中情绪不一,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是其他人,见褚城宝贝的东西是垃圾,担心自己安危;
欢喜的是褚城,他正为这东西值钱而后悔,现在一看,只是一块残缺的阵盘,心中反而有种失而复得的怪异轻松。
捡到一张中五百万的彩票后弄丢,和捡到一张中两元的彩票弄丢,心情完全是不一样的。
“阁主,褚城毕竟是那边的人,冤家宜解不宜结。
给我个面子,就当这块阵盘抵一百万。
剩下的钱,就当赌注吧。”梁承一说着,一脸为难。
褚城心头大喜,感动望着梁承一,虽然他知道这是两人唱红脸的唱白脸。
可能够雪中送炭,简直是救自己老命!
姜瀚文沉默片刻。
“行,我给你这个面子,剩下的四百万,二十万一场,押对了不用给,压输了就欠着算利息。”
褚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是压输了,什么又是利息?
“好!”梁承一点头。
一刻钟后,褚城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名名青年才俊走上中间擂台,两两交手。
今天,坑褚城只是顺带,办一场年轻人之中的比斗,排出龙虎榜单,激发活力才是重点。
一个褚城,还不至于让姜瀚文和大明朝廷如此重视。
“臭小子,和老子打架的力气呢,拿出来啊!”
“儿子,压着他,别给他机会!
老子干不过他,你得干过他儿子!”
三日前还彼此咒骂的官员们,此刻踩着凳子,毫无风度大吼着,为台上呐喊助威,哪还有当初要改天换地的模样。
所以,这一切都是演戏?
后知后觉,褚城看着数万人鼓掌的热闹,皱起眉头。
君臣一体,没有居高临下的森严等级,“野蛮”中带着率真。
大明,和他去过的很多国家,都不一样。
一个时辰后,褚城两眼泛起血丝,呼吸粗重。
“写好了吗?”梁承一问他。
二十万灵石下注一场,赢了三场,输了十场,现在,他的债又爬到两百万灵石。
凝泉境的比斗结束,接下来是玉晶境。
“干爹,咱们回去吧,我看的这些够给小弟说了。”
姜成安原本是对比斗没有兴趣的,但是姜融想看。
考虑到安全和不能长时间脱离岩浆,姜成安就替姜融来看,回去说给他听。
两个小家伙虽然掰扯不断,但感情很好。
“那就走吧。”
姜瀚文同众人摆摆手,牵着姜成安消失空中。
“呼~”
褚城长舒口气。
那位看着脾气温和,可刚刚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同他去天牢中,见过的那些邪修大佬一个模样,甚至还要超过。
“梁兄,那位阁主——”
“他以前是我头儿。”梁承一笑道。
褚城一脸尴尬,他还想打听对方呢。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说,阁主他这人脾气很好……”
听完梁承一介绍,褚城心里对姜瀚文有大概了解。
一个不贪恋权力、“小记仇”、“性格温和”的前辈,对下面人又舍得,很难有人会不喜欢。
但,这个人,今天让他折了这么多钱和面子,他记好了。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大明天机阁,总有犯在自己手里的时候!
三天比斗结束,褚城带着两百二十万的债务,约定好半年后派人来布置阵法,离开大明。
待他走后,国境线上,蒋鑫站在山头,手中多出一块奇特令牌。
令牌很厚,像一块压扁的大哥大,中间的椭圆云纹好似水波一样流动。
这是葛云特意留下的,他作为天机阁代表,收了。
三天前的“好心”出面,根本不是葛云要替褚城出头。
他只是看不惯褚城的做派,帮姜瀚文多敲诈点好东西出来。
天底下,能修炼到玉晶境的人,都是万中无一,更何况背靠国师的他?
这个世道,只会亮背景的废物,可活不了多久。
至于那块“废物阵盘”,此刻,正在远方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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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山,最核心的百龙聚首中心。
姜瀚文盘坐在阵法中央,一团流动墨流在他头顶。
那天的阵盘从墨韵十足到“废盘”,是他顺势而为的手笔。
这根本不是一块残破的阵盘,而是宝物自晦,隐藏起来的传承。
只是因为时间久了,封印在外的伪装破坏,才会露出墨韵。
那天,姜瀚文只是循着阵法镌刻的阵纹,弥补封印罢了。
太阳东升西落,不知过去多久。
“咔~”
随着一声清晰碎裂,那层套在“墨水”上的薄膜破碎。
下一秒,一片黑水在姜瀚文头顶散开,如星光般璀璨。
“唔~
这一觉睡得真久。”
沧桑声音在周围回荡,一个满脸花白胡子的老头,显化在姜瀚文面前,打着哈欠撑懒腰。
“咦?”
老头疑惑看着姜瀚文。
就像受到呼唤一样,姜瀚文瞥向自己左手。
在那里,有一点金光闪烁。
这是很早以前,那个拥有星辰般眸子的存在留下的。
“啧啧啧,看来老夫运气不错,小子,老夫庞元吉,叫声师傅来听听。”
姜瀚文不说话,手中多出一团如火焰一般烧灼的黑水,冷淡道:
“好好说话。”
“咦!”
这次老头真的被惊住,周围的天地灵气,狂涌进老头体内,充实他近乎空虚的身体。
“静!”
姜瀚文轻吐一字,汇聚起来的灵气就像被冻住的冰块,瞬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