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家在白象帝都排名第二十七名,家中二十三名臻元境。

    其中,褚姓臻元境有一十三名,客卿八名,外姓倒插门两名。

    族内有两条三品灵脉,没有法相境。

    现在褚家青黄不接,如果族中再没有嫡系突破臻元境。

    十年后的家族大比,有可能会踢出帝都前五十之列。”

    杨五六话音一落,褚城脸色瞬间煞白。

    刚刚他还说,他们是先遣队伍,后续有大部队。

    就是想唬一下眼前人,现在看来,拿命唬,人家连自家都查个底朝天了。

    最要命的是那句——没有法相境。

    就好像两军交战,双方正在对峙阶段。

    你本来是使空城计,想把对方吓跑,可一转头,自己士兵没有弹药的消息,传给对方知道。

    这仗,还怎么打?

    “辛苦了,你儿子在对面,快去吧。”姜瀚文拿出一瓶丹药,放到杨五六手中。

    “谢阁主!”

    杨五六嘴角轻勾,临走前意味深长看了眼众人,奇异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 架在众人脖子上。

    威胁到天机阁头上,很勇嘛!

    早在半年多,天机阁亮相众国,展示自己情报网之前,他们这批人就派往白象帝朝。

    山高路远,即使是宝器,消息的传播距离也有限制。

    他们就用一个传一个的土办法,确保天机阁内部同白象帝朝的消息共通。

    仅仅半年多的时间,他们自然不可能把消息网铺满白象帝朝。

    可是,这不代表白象帝朝,连个打听情报的地方都没有。

    褚家这么出名,花点钱打听,不是件难事。

    “别站着,都坐。”

    姜瀚文拍拍褚城肩膀,一股来自灵魂的威压,把人强行摁下。

    神识!

    褚城瞳孔瞪大,最后一丝侥幸湮灭。

    众所周知,神识是法相境的特征。

    他身后两个臻元三境的老人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置身事外一般。

    “你们褚家有两条三品灵脉,这点钱,应该是小事才对。”姜瀚文一脸温和,眼中笑意连连,就像同老友交流一般。

    “咕噜~”

    咽了咽口水,褚城道:

    “前辈,我们这次来,真的是国师派我们来的。

    他说这边天象有异,血煞太重,所以——”

    “要不要,我现在让我的人去观星台?”

    “前辈,我错了!”褚城赶紧低下头,不再做挣扎。

    如果眼前人真联系国师,让国师知道他们在大明的所作所为。

    他不敢想,自己回去以后,会是个什么光景?

    只怕这个错误,光是自己一家都不够偿,得他们这一脉来受罚。

    到时候,一脉上的族人会怎么看自己,会怎么对待他的家人?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修炼资源的减少,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们放你们一马,也不是不可以。

    但既然赌约签了,就该履约,我要看到诚意。”

    说这话时,姜瀚文没有再笑,双眼冷漠看着褚城。

    即使在白象帝朝,法相境也是绝对的稀罕物,不是天大的事,一般不会出面。

    为了一个小瘪三来大明,不可能。

    现在,攻守易型,该担心自身安危的,是褚城才对。

    “前辈,我为这次能来大明,身上剩的东西不多。”褚城苦笑着脸,递出一枚储物戒。

    姜瀚文接过储物戒,里面躺满了灵石和三本古经,大概指明了从引气到臻元的修炼,中规中矩,谈不上多出彩。

    “六十万灵石,距离你说的八百万,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个诚意,是不是太浅了?”

    褚城无奈看向同行的众人,脸颊红得像蒸熟的大螃蟹。

    欠下一个个人情,百息过后,众人东凑西凑,也才拿出一百三十万灵石,外加五本古经。

    “一本古经,我就按十万灵石给你算,这里有一百八十万。

    距离一半不多了,只要你能拼出一半,你们就是我大明的朋友,如何?”

    姜瀚文没有逼得太紧,要债这东西就像某多多一样,给对方一种再努努力就能成功的错觉,会更容易拿到手。

    听到只用拿出四百万,褚城咬咬牙,又拿出两本上台面的古经。

    《至元水法》《蛮象神拳》。

    姜瀚文瞥了一眼,还不错,即使是自己,也能学到不少。

    这已经算是臻元境功法中不错的,再往上就和法相境搭边。

    褚城作为褚家人,不可能没有。

    但是让他拿出来,估计也不现实,这同杀了他,几乎没有区别。

    其他几人凑了三本,没有再拿出东西。

    “一本我算二十万,现在有两百八十万,距离一半,只有一百二十万了。”

    姜瀚文话音刚落,一名坐在后排的通玄境年轻人站起身,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无本买卖,别太过分!”

    哦?

    还有大善人。

    姜瀚文扫过来,来人直视他眼睛,没有半分怯弱,比起褚城都要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来,你就是国师派来的跟班?”

    “正是!”年轻人昂起头,提到国师两字,眼里满是骄傲。

    “我只不过用褚城对我的方式对他,怎么就过分了?

    你现在是心善的活佛,他和梁承一签赌约的时候,你怎么不跳出来?”

    姜瀚文直勾勾看着说话汉子。

    年轻人脸颊一红,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有祖师给的令符,到此为止,我不往上——”

    “咚!”

    山岳般的压力精准落下,瞬间把年轻人身子压低下。

    偏偏脚下的木板不受任何伤害,控制得精微细致。

    “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敢杀人?”

    耳边响起来自深渊般的宣判,寒气笼罩周身,全身上下传来针锥刺痛。

    葛云低下头,眼中闪过惊恐。

    凛冽煞气凝结出肉眼可见的血红,这得杀多少人才会有这般。

    众人如坠冰窖,好像周围无尽黑暗中,亮起一双双猩红眼睛,让人全身都忍不住打颤。

    “前辈息怒!”

    褚城连忙挡在姜瀚文面前,眼睛重点放在姜瀚文不太受控制,微微颤抖的左手上。

    想起那些被心底杀意控制的魔头,也有这种颤抖,他把葛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

    这小子和他弟弟是国师塞在队伍里的眼睛,要是出了事,他一样没好果子吃。

    奶奶个腿,你小子早不装逼,晚不装逼,偏偏眼前人要发脾气的时候装这一手,你全家死绝了!

    偏偏葛云又是替自己说话,于情于理,他都没法脱身。

    “我这还有东西!”

    话落,褚城心头滴血,就像死了亲妈一样难看,缓缓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残缺阵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