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瀚文闪出院子,望着人影稀疏的皇宫,嘴角勾起。

    由萧若存牵制慧空,他带着天机阁出手,以点破面,这是他的计划。

    皇城将会由他负责。

    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一番。

    万佛宗的和尚,他可是想动手很久了!

    “嘭!”

    随着姜瀚文飘过廊道,一名名脖子留下烙印的禁卫倒下。

    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可以用的打晕,不可以用的直接除掉。

    没有臻元境在,根本拦不住姜瀚文。

    非死即昏,一刻钟后,姜瀚文目之所及,再无一人站立。

    他把被万佛宗关押的宋家人交给章路看管后,离开皇宫。

    皇宫拿下,还有皇城。

    掳走妃子、宫女的城北琅圆寺,有万佛宗臻元境坐镇,那里才是硬骨头。

    姜瀚文如水一般融入地下,朝着琅圆寺遁走。

    “哈哈哈,给老子爬!”

    “啪!”

    前庙的和尚寻欢作乐,手持长鞭,对着少女猛抽,血红纹路印在稚嫩皮肤上,留下蜈蚣般可恐疤痕。

    远处大殿边缘,跪坐一排僧人,双眼通红,好似野兽渴望,手中玄钢圆棍的繁密花纹上,满是鲜红。

    潺潺血液往下坠,滴在被活活打死的少女脸颊,如梅花绽放。

    无论是妃子还是宫女,早已是过去式,只有一堆沾染血红的衣服证明他们曾经在这里待过。

    在大殿中匍匐的,都是穿着普通衣裳的女子。

    在前方丈更是一手捏着尺长的孩子后背,一脚踩在孩子母亲脖子上。

    “往死有吉,真我还乡……”

    边缘僧人异口同声念着《大黑天经》,疯狂中带着虔诚。

    姜瀚文没有急着救人,而是继续前进。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随着不断往前,寺庙深处,他“看见”一处地宫。

    地宫中散落小山一般的白骨,两尊三丈高的鲜红佛像漂浮在血池之上,血流涌动,如河流一般流过佛像。

    佛像好似玻璃一般透明,可以清晰看见中间位置的苍老和尚。

    即使是有速成法的现在,臻元境,也绝对不可能批量产生。

    两名地臻境,不算太强。

    但能拿下,绝对够让万佛宗肉疼。

    万佛宗的新教义虽然杀的人越多,收获越大。

    但是万佛宗和尚几乎不参与第一线杀人,而是用普通老百姓养手下,自己再吃手下。

    颇有种自己不能消化肥料,用肥料种出白菜再吃的情况。

    很显然,即使是邪法,也有局限,并不如教义中说的杀人越多越强。

    靠近千米后,姜瀚文停住,没有再往前。

    两名都是臻元境,对他来说,这是极佳的实验品。

    吞下丹药,他左手燃起气血,催动《古真咒》。

    一丝丝透明顺着空气,同土地沾染到一起,一点点往前方渗透。

    慢慢的,透明融入血池中,一点点被佛像吸收。

    就在第一丝透明融入体内瞬间,左边和尚睁开眼,露出一双鲜红眸子。

    “怎么了?”

    另外一边的和尚问道。

    “没什么。”和尚摇摇头,他感觉不对劲,但又察觉不到哪里不对劲。

    三息过后,刚刚问话的和尚睁开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祭出宝器,护卫周身。

    “是谁,滚出来!”

    墙壁上,波纹扭动,姜瀚文显化出身影。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发觉不对劲的?”

    “天机阁的杂种?”左边祭出一柄墨玉锡杖的和尚,嘴角带着嘲讽。

    看来,自己的消息,慧空早就传给他们,让他们警惕。

    之前在北域,自己不知埋伏深浅,自然不好动手。

    现在嘛,这可是自己主场,发现又如何?

    姜瀚文笑道:

    “不用拖时间,他过不来——”

    手持锡杖的和尚厉声大喝。

    “死!”

    一道灰光以他为中心扩散,眨眼就把姜瀚文囊括进去。

    周围没有生机、没有声音、没有灵气,好像瞬间把自己丢到外太空。

    难以言说的死寂环绕周围,不断吞噬自己体表生气。

    姜瀚文眼前一亮,这……这是——死境!

    “河!”

    一团幽深水流环绕在姜瀚文周围,360°包围,只要他动,就一定会沾染。

    手捏佛串的和尚将手串祭出,一道黑光朝姜瀚文飞来,化作十丈宽的袈裟,把整个地宫都包揽。

    姜瀚文一动不动,任由袈裟把自己捆住。

    他望着两张发笑的和尚脸庞,心里有种明明只是想丢垃圾,但却不小心捡到块金砖的兴奋。

    死域,以死气为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知道吗?

    编《大暗黑经》,我也有份!

    嘿嘿嘿,你等死——”

    “你是郭甲泉?”没等对方说完,姜瀚文喊出名字。

    听到自己名字,郭甲泉更兴奋了。

    “你知不知道,你们天机阁那只老鼠死的时候,我一根根骨头抽出来,把他活活抽死的。”

    说话间,周围的黑水和袈裟不断压缩。

    姜瀚文置若未闻,闭着眼睛。

    不断缩小身子,任由死气吞食自己。

    两个和尚皱着眉头,佛主让他们一定要小心,那就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但,被宝器困死,还在自己的死域。

    哪来的生路?

    眼前人不是分身,这是本体!

    两人伸手拉在一起,周围的死气更加浓郁,如乌云一般。

    姜瀚文的身体不断缩小,变得黝黑,好似枯干树枝沾上墨水一般。

    “簌~”

    乌光划过,一柄降魔杵从姜瀚文身后飞出,朝他后脑勺砸来。

    就在降魔杵即将砸到姜瀚文额头时,姜瀚文突然睁开眼,露出一只灰白眼睛。

    降魔杵悬浮在空中,好像被一只透明大手握住,进退不得。

    姜瀚文嘴角勾起。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