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从铁血郡和云蟒郡出发的三十万大军包围五川火域外围。
包围位置好巧不巧,刚好把天机阁的陷阵营后路掐断。
陷阵营现在左边是玄昊宗,右边是赤焰丹宗,前面是熊熊燃烧的熔岩流动,背后是三十万大军包围。
就算跨过岩浆,飞到对岸。
更远处,武家天威天严两军,虎视眈眈,如两头巨兽,横亘炎炎火域。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就是现在陷阵营处境。
另一边,姜瀚文化作一片模糊,藏于空中,慢慢靠近武家大营。
他感受到炎帝碑靠近,这次几乎是从东边靠过来的。
嗯?
那丫头——
姜瀚文敲了敲帐子,砰砰声响起。
“进来。”里面响起一声婉转。
姜瀚文揭开帘子走进去,武璎珞正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端量。
“前辈!”
看见是姜瀚文,武璎珞一下子站起身,惊讶看着他。
“被下毒了?”他问。
武璎珞脸上瞬间煞白:
“前辈,你快走,我大哥在帅帐,你会死的!”
“我看看。”姜瀚文朝她招手。
武璎珞摇头,看姜瀚文眼里满是担忧:
“前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快走,我自己可以的!”
这小丫头,是不是太过自信?
自己来武家,就不能为其他事?
突然察觉到什么,武璎珞冲上前,一把把姜瀚文往身后屏风推。
“前辈你别动,我四叔过来了。”
呵呵,姜瀚文心里想笑,这小丫头做事不过脑子吗?
他能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人别说伤他,连发现他都做不到?
但既然人家是一片好心,那自己就懒得管,就当看看戏也行。
站在武参角度,收拾天机阁和四灵城,可以理解。
他和对方, 没有谁对谁错,立场不同罢了。
正如那句话,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但是,武参给他唱这么一场大戏,他怎么得也要回敬一份大礼才行不是?
“开门!”
一声浑厚呵斥响起,帐子阵法打开,穿着灰色蟒袍的武原走进屋里。
“你大哥让我给你送东西,你可真是好命。”武原一脸忿忿道,手里甩出两个瓷瓶。
武璎珞伸手接过瓷瓶,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大哥那双冷漠的眼睛。
好命?
呵呵。
只怕大哥恨不得自己去秘境里,把所有好东西拿回来,全部交给他,然后自杀在他面前,把脏水泼给前辈。
如此,才算是一个合格的武家人,才是一个公主该做的事。
“我最后提醒你一遍,你是武家人,如果这次能戴罪立功,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不在乎。
只要是为了武家,我这条老命死了也值。
听懂了吗?”
“璎珞明白。”武璎珞低头抱拳。
下一秒,只见武原拿出昨日的盒子催动。
剧痛再次袭上心头,武璎珞想起姜瀚文在屏风后,双手抱住肚子,没有摔倒在地。
尽管汗如雨下, 可她还是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出声。
她不想在前辈面前丢脸,她不是除了心善,一事无成的废物,最起码,她能忍住痛,她还有自尊!
武原见武璎珞居然没有昨日的匍匐倒地,眼里闪过狠辣。
弃子,就要有弃子的觉悟,休息一夜,就觉得自己是公主了?
武原加大手里灵气输入,盒子催动更上一个台阶,肉眼可见的声波在空气中荡开,从四面八方包围住武璎珞。
如果昨天的痛苦是一,那今天的痛苦就是三。
武璎珞全身肌肉绷紧,腹部那股阴痛向整个胸膛蔓延,好像有尺许长的长针,捅穿自己指甲盖,带着锯齿的边缘切割着血肉,缓缓抽离,呲呲切碎神经。
牙齿因为太过用力,被生生咬出血,武璎珞还是没有喊出声。
武原眼睛眯起一道缝,这么能抗是吧?
盒子还有最后一个程度的引动,这个程度,不仅仅是痛,而是实质性地啃食五脏。
这么能抗,一个臭婊子,难道还想拿了秘境里的东西翻盘?
呵呵。
武原毫不迟疑,直接加大手里灵气输入,全力引动蜷缩在武璎珞体内的蛊虫。
“啊~”
这次,再也撑不住,武璎珞一骨碌倒在地上,她甚至能听到蛊虫在她体内啃食血肉的声音。
四叔根本不是来警告自己,他就是想看自己像狗一样在地上扭曲。
她不断告诉自己,生在这种家庭,她享受优渥修炼条件,这是她该受的罪,该经历的苦。
自尊被打破,武璎珞心里难过渐渐平息。
她看武原的眼神,变得平静,没有恨也没有怨。
这就是所谓的为了家族,自己死了都愿意?
嘴上永远是牺牲自己,成就大业。
实际上,其他人才是垫脚石。
这次,看见武璎珞倒在地上,武原终于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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婊子,就要有婊子的觉悟。
武原看着武璎珞香汗林璃的模样,眼神从嫌弃到定住,最后,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淫欲。
大哥的女儿,长这么漂亮,还没尝过男人味道吧?
武原身体开始膨胀,想想现在关键,他忍住,把盒子收起来。
走到武璎珞面前,冷冷看着她:
“你记住,武家不养闲人。
如果你进不去秘境,今天的痛,以后你天天都得受。
如果你能拿东西出来,老夫跪着接你回家都行。”
说完,武原转身。
跪着接回家?
呵呵,到时候东西交给武参,搜魂过后怎么处理,那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大哥的女儿,这个婊子,他还没尝过,应该很好。
润!
武璎珞看着武原离开,对方心里那股欲念,比刚刚噬心刮骨的疼痛还让她恶心。
这就帝王之家?
颤抖着站起身,武璎珞擦掉脸上雨水般的汗水。
“前……前辈,让您见笑了。”
姜瀚文从屏风后走出,空气里弥漫着辛酸。
刚刚的一切,他不止听到,还看到。
这个武原,让他都觉得恶心,对亲侄女有淫欲,武参还让他来送丹药。
退一万步,邪念这种事,往往突然生出,那蛊虫呢?
蛊虫的事,武参一个字不知道?
打死姜瀚文都不信。
没有武参这位未来皇帝同意,通玄境的武原敢动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闹呢?
所以,这是故意的。
武参作为太子大哥,永远是干净纯洁、唱红脸的一方。
武原这个长辈,刚好又是当事人,天生的唱白脸人选。
诶。
人心,人世间最软弱易变,却又最坚硬的东西。
这位曾经对家人全力付出,照顾弟弟妹妹修炼、生活的武参,变成现在这样,姜瀚文已经认不出,这还是当初那个在庄家药田的小子吗?
若是因为权力变化。
可他作为太子,铁板钉钉的下一任皇帝,还有谁能碍着他?
所有的感慨,到最后,只有一句话。
“你哥变了。”姜瀚文叹口气。
武璎珞空洞眼里闪过一丝灰暗,语气低沉:
“前辈,没有谁会一直不变。
你看我,昨天,我还觉得我有家。”
“你不觉得,是因为我,才害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