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这话是什么意思,清柚不是好端端地在这躺着呢吗?”三月七摸不着头脑,“而且在清柚进入命途狭间之前,咱俩一直握着她的手,总不可能一进一出,人直接被调包了吧?”
“三月,有些东西光从表面上来看是看不出来的。姬子,瓦.尔.特先生你们先出去.........我有一些事情,要问问清柚。”
三月七指了指自己,“那本姑娘呢,也要出去吗?”
“.........你也出去,三月。如果我这里一会发生什么意外,尽快通知云骑军,云骑军自会通知神策府。”
姬子跟瓦.尔.特听到这话,不经意对视一眼,然后带着三月七一同走出房间。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三月七心有余悸,“看丹恒那副模样,清柚她.........该不会是真的出问题了吧?”
“我倒是觉得不一定。”姬子笑意盈盈,“说不定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会变得更加亲密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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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丹恒至始至终都紧握住少女的手,自然清柚也没有动地方,她乖乖地躺在床上,只是那若有若无的丰饶气息像是在挑.逗着丹恒的神经一般,让丹恒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之中。
“接下来我问你说——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的名字.........丹恒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丹恒背过手去,另一只手准备随时召唤击云枪。
“那么.........你登上列车的理由是什么。”
“登上列车.........嗯,让我想想看。”清柚猛地直起身体,与对方的气息几乎是交缠的瞬间,她伸出右手轻轻地压下击云枪,朝着丹恒一笑,“丹恒,怎么行动力这么快,你难道怀疑我被倏忽替换了?”
丹恒微微皱起眉头,眸子仔细辨别着少女的神情。
“千万别动手啊,丹恒。虽然能随时都可以复生,但是我还不想被你戳.........”说到这里,清柚明显可以感觉到——丹恒神情没有那么紧绷。
只是两个人贴的实在是很近,近到清柚可以清晰看清楚丹恒眼睛的颜色。
“丹恒,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啊?”
“.........”
“虽然能够辨别出你与丹枫之间的区别,但你们都是持明龙裔,我似乎还没见过你.........变成持明时的状态。”清柚抬起右手,在对方额前稍微比了一下,“龙角,似乎是长在这个位置上的。”
丹恒从刚刚开始就变得有些沉默。首先他对于丰饶的气息,尤其是带有倏忽的丰饶气息,实在是敏.感。
尤其是在他离开罗浮仙舟以后,自打被刃追杀,他几乎是能从很遥远的地方就能分辨出刃的气息,毕竟一旦察觉到他的气息,对方的攻击也会随之而来。
他铭记这股气息,将这股气息认定为是倏忽血肉的影响,而现在清柚身上也出现了这种影响,但是看对方眼下并没有任何的恶意,尤其是谈及他与丹枫,而之前唯有清柚他与丹枫之间的区别,还跟他说过丹枫长有龙角的模样,还提到.........在清柚的眼里,龙裔很帅气。
他早就知道倏忽很强大很危险,所以很担心清柚与之对决会发生什么。一时之间他竟然分不清清柚此时此刻究竟是真实的她自己,还是被倏忽影响的更多一些,毕竟在此之前,清柚表现的似乎都是更加柔弱一些,温柔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展露了一些底色一样.........
“丹恒?”
丹恒收起握在手中的击云枪,沉默片刻后,开始四周扫视,然后就发现了躲在不远处的五条悟。
说起来在清柚进入命途狭间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到五条悟,而五条悟突然出现就像是彰显着什么事情一般。
而五条悟本来安安静静的在看戏,看到丹恒猛地看过来,他招了招手,“别啊,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
丹恒:.........
这话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
秦柚忍不住笑了起来,“哥哥,别说这么奇怪的话。”
“哥哥?”丹恒听到这个称呼猛地一愣,毕竟他非常的清楚.........五条悟作为清柚的搭档,但是并没有告诉清柚,他自己就是清柚的哥哥。
而现在兄妹俩之间互相坦诚,也就是说清柚还是他所认识的亲友,只是因为兄妹之间终于相认,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又或者是在这个半小时之内发生了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至少是与五条悟认识几天的,虽然关系还做不到挚友那般,又不像是跟姬子瓦.尔.特先生还有三月七那样认识的太久。但他能够感受到五条悟那善良的底色,而这人也不是轻易骗人的家伙,也就是说清柚的确是清柚。
想到这里,他松懈了下来,转而收起击云枪。
“抱歉清柚误会了你,你身上的倏忽气息太浓烈,我还以为你被他控制住了.........”丹恒正说着准备松开少女的手,可这次他发现,他没办法松开对方的手——反而,是被对方握住。
“.........清柚?”
“丹恒,可以看看龙角吗?”
丹恒呼吸一滞,还在思索如果露.出龙角是一种道歉方式的话.........那他,未尝不可。
只是,让他突然面对自己一直以来不想面对的模样,略有些过不了这个坎。
他刚才刚刚想说什么,清柚再次出声,“丹恒,就当这是个承诺吧,我相信未来肯定可以看到的。”说着,她松开对方的手,伸出手伸了个懒腰。
看对方有些怔住,甚至是张开手抓了几下空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的手握了太久的缘故,导致手有些变得麻木。
“丹恒,那么现在就是解答环节——首先我的确是融入了倏忽的力量,但是没有变成祂,或许是因为祂已经死了的缘故吧?”
“倏忽死了,那腾骁将军他.........”丹恒至今记得在本世界线的时候,于他记忆之中腾骁将军会在这次的战役之中,跟倏忽同时死去,只是倏忽到底是丰饶令史,他的最大一块血肉被镇压在幽囚狱之中。
“腾骁将军.........”清柚沉思了几秒,倏忽已经死了,按照腾骁将军的实力,应该还不至于死去。她想了想,继续说道:“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云骑军对于咱们的保护就撤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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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罗浮仙舟的舰队正在返航中,同时腾骁将军也将此事上报给元帅。
“你的意思是.........有一位潜伏起来的丰饶令使帮助了你,并成功杀死了丰饶令使倏忽?”
“确有其事,元帅。我听见倏忽死前呢喃,似乎是不甘对方成为丰饶令使。”腾骁将军。望着面前的投影,继续说道:“说不定是丰饶之间的内战呢?”
“不过此次能够知道倏忽的行动,还要多亏了星穹列车的帮助,那帮无名客真是好心,尤其是在知道他们是从未来而来的以后,这份真心更加难得可贵。”
“从未来而来?怪不得。几个琥珀纪前便听到星穹列车突然悄无声息,而这些无名客竟然逆着时间帮助仙舟联盟,若非眼下没时间前往罗浮仙舟,我必定会去见见这帮无名客。”
“元帅您要是想见的话,投影的时候还是可以见一见的。说起来在出发之前,我特意让云骑军守在客栈周围,他们已经为我带来了消息,我不能让他们置身于战场之中。”腾骁将军说到这里哈哈一笑,“不过,既然舰队已经安全返航,围绕在客栈周围的云骑军便可以撤下了。”
“腾骁将军,要好好招待这些贵客。”
“自然,元帅。”就这样元帅的投影撤下去以后,腾骁将军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自打清洗完战场以后,他就总感觉自己腰酸腿痛,自然他作为仙舟人,被丰饶赐予过的身体很难去死,但跟倏忽战斗的确是筋疲力尽。更让人在意的是那位帮助他的丰饶令使极有可能是一个小姑娘。
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对方若是丰饶派系,一般情况下定然要像倏忽那样与巡猎为敌,可对方帮助了他,甚至是消灭了同为丰饶派系的倏忽.........
这种感觉就像是对方天然与他站在同一个派系之中,但是怎么可能呢?丰饶与巡猎几乎是不死不休,除现那些正常的丰饶民。不对劲的丰饶猎物都将死于寻猎之下。
腾骁将军想了半天懒得思考,便去找云上五骁,由于这次的战场很快速,导致带去的云骑军,除去几个倒霉蛋以外,几乎是全员存活。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在战场上导致脑袋没了,胳膊断了,但他们体质非常强,接一接自然就可以活下去了。
腾骁将军觉得按照自己这老胳膊老腿,是时候退休了。一想到未来景元会成为罗浮将军,他泛起心思——景元那小子啊,自己提前培养一下,让对方提前成为罗浮将军岂不是正好?
毕竟年轻人,还是要多干一些的。
腾骁将军想到这里,心情极好,便去找云上五骁,刚抵达到门口,他们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似乎是在庆祝这一次逃离了丹恒所说的既定命运。
“这一次我竟然没死!既然我没死,之后应该也不会发生所谓的饮月之乱,很好,我们云上五骁完完整整的回去了!最重要的是,腾骁将军也没死,看腾骁将军那身子骨还能干个几百年——哎呀景元,那你这将军之位,岂不是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上位了?”
“哦?白珩,听你这个口气,倒是希望我早点退休,还是多干一段时间呢?”腾骁将军原本打算偷偷摸摸的听,谁知道白珩这话一出,说他还得再干个几百年,那怎么行,他可是已经做好了,在100年之内让景元就任的想法啊!
白珩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忍不住一激灵,她慢悠悠的扭过头就看到身后的门已经打开——腾骁将军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然后如同地狱之中的恶鬼一般,将身后的门关上并反锁。
白珩:.........
“哈哈哈哈哈腾骁将军我这实际上还是曜青仙舟的人,您该不会打我吧?”
“放心,我可不会做这种事。”腾骁将军看着无人安然无恙,走到景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此次行动结果,的确是很好。”
“丹枫未龙狂,白珩未死,我也没死,还被一位丰饶令使所救……这次战役,当真是奇妙。”
“丰饶令使?”白珩脑袋上的耳朵抖了抖,“腾骁将军,看来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呀?”
“说是秘密也不太对,毕竟我也不太清楚——倏忽上一秒还在跟我打呢,下一秒祂身躯就少了一半。我听祂口气很是怨恨对方,而对方.........似乎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还是丰饶令使?”白珩惊讶地捂住嘴,毕竟前脚倏忽还是树,后脚丰饶令史竟然还是女孩子,这个形容怎么听都像是个人,寿瘟祸祖祂竟然还有青睐“人”为自己手下的时候啊?
想到这里,白珩脑海里的想法突然卡壳了一下,她突然回想起之前为列车长提供罗浮仙舟坐标时,他与列车长同时待在一个房间里,听列车长絮絮叨叨,说是在她昏迷的时候,是清柚帮忙治疗了她。
而那位清柚乘客,身世可怜,之前已经死了一回,但无比幸运的被丰饶星神药师看了一下,当场原地复活,然后为了开拓特意提供这个时代的坐标……
等等,刚好被寿瘟祸祖赐福,刚好践行丰饶命途,刚好是女孩子,刚好可以开拓她们这个时代,又刚好杀了同为丰饶令使倏忽,又刚好没露脸却恰到好处帮助了她们,这是否说明,对方暂时表面上无法离开某个地方呢?
“腾骁将军——我知道那位丰饶令使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