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被万人迷贪恋的万人嫌 > 6、草木萌动
    夏清和的生日宴过去了三天。

    今天是余霁参加学术会议的日子。

    尤怜青知道自己跟学术圈八竿子打不着,学点习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他只是很久没见到余霁,想见他一面。

    可是他连余霁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仇朔跟余霁关系最好。

    按理说,跟仇朔从小到大黏在一起的尤怜青,总不至于连余霁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然而,尤怜青从前但凡表现出一点想要亲近余霁的样子,仇朔就会立刻教育起他来,要尤怜青懂事,不要把玩闹的心思放在余霁身上,他跟我们走的路不一样,不要去打扰余霁……

    小小的尤怜青讨厌被教育,就算是最喜欢的仇朔哥哥也讨厌,他忍不住反问道:“你可以找他,我为什么不可以?”

    听到他的话,仇朔放在尤怜青头上的手微微一顿,沉默片刻,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但看着尤怜青对余霁隐隐带有仰慕的眼神……仇朔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他不愿意承认。

    “不行就是不行。”仇朔生硬地说道。

    尤怜青不理解仇朔为什么一直不让他接近余霁。

    余霁家世好,相貌好,学识好,样样都好,又不会带坏他,仇朔哥哥至于紧张成那样吗?

    “哥哥,仇朔哥哥,你最好了,就让我见见他嘛,他学习那么好,我想跟着他好好学学。”尤怜青央求道,拽着仇朔的手摇来摇去,不肯撒手。

    抬着一张雪白的小脸,浓而长的睫毛随着眨巴眨巴的眼睛扑棱,人中偏短,更有种稚嫩又青涩的美,任谁也无法拒绝。

    那时候的尤怜青的世界很小,在仇朔有意无意地拦截之下,他身边唯有仇朔一人。

    而仇朔比他大了四岁,又对他无底线纵容,尤怜青面对仇朔,说话总是不自觉带上撒娇的意味,十分亲昵。

    这一次,仇朔却是异常的坚定,无论尤怜青怎么说、怎么做都不为所动。

    之后的每一次关于余霁的谈话,都以尤怜青的失败告终。

    久而久之,尤怜青那点好奇愈演愈烈。

    在国外的时候还好,回国后总能听到余霁的各种消息,特别是跟仇朔疏远了后,再也没人能阻止尤怜青接近余霁。

    尤怜青对余霁的好奇心算是彻底勾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尤怜青痛恨夏清和,痛恨一切与他有关的人和事,而余霁是圈子唯一没有受到夏清和影响的。

    光是这一点,便足以让尤怜青产生亲近余霁的想法。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烦死了。”尤怜青正在洗澡,刚跟仇朔嘴里的“狐朋狗友”玩了个通宵,头疼欲裂,心情很糟,想到今天好不容易能见到余霁的机会也没了,心情更糟了。

    铃声不依不饶地响着,十分锲而不舍,尤怜青洗了多久,铃声便响了多久。

    洗到后面,尤怜青都要被催命似的铃声逼疯了,草草冲掉了身上的泡沫,随便裹了个浴袍就出来找手机。

    一个没见过的陌生号码。

    尤怜青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点上了通话键,“谁啊,一直打,一直打,有病吗!”

    陌生的号码让尤怜青摸不清状况,凭借残存的一点理智,尤怜青黑着脸,还是竭力压住了怒火——当然,只是他自己这么觉得。

    然后,对面用一句话引爆了尤怜青。

    “下来。”

    完完全全的命令,高高在上。

    没有丝毫大清早打扰旁人的歉意。

    尤怜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从来都是他趾高气扬地命令别人,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滚,你谁啊!”尤怜青气疯了,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扔完手机,尤怜青依旧不解气,反正在自己家里,也不管身上穿了什么,砰地推开门,怒气满满冲了出去。

    让他下去是吧,好啊,他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绝对要把那个贱-人的车砸烂了。

    “青……青青啊!你、你这——这像什么样子!”

    身后传来了白姝梅的惊呼。

    “李姐,快拿条毛巾来。”白姝梅着急地追了上来,一脸担心地说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再着急也不能湿着头发到外面啊,会生病的,青青听话,来,妈妈给你擦擦头发。”

    尤怜青咽不下那口气去,又不能不听妈妈的话,特别不情不愿地停住脚步,皱着眉,抿着嘴,脸上写满了不开心,“……知道了。”

    白姝梅眉眼弯弯,欣慰道:“青青还是这么听话,真好。”

    尤怜青乖乖垂下了头,任白姝梅拨开额前的湿发,余光瞥到门口站了一个“不速之客”——肩宽腿长,身形高大,特别熟悉,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谁,顿时明白那个该死的骚扰电话是谁打的了。

    “仇、朔!”尤怜青咬牙切齿地喊道。

    闻声,仇朔与站在二楼的尤怜青对上视线,见到尤怜青的模样,浴衣松松垮垮贴在身上,谁都能猜出里面每一寸的轮廓,面部扭曲了一瞬,马上恢复了沉稳,不慌不忙地打了个招呼:“怜青。”

    “哎呀,原来是小朔来了,怪不得青青开心成这样,连头发都不擦了,急急忙忙跑出来。”白姝梅说着,埋怨似的捏了捏尤怜青的脸。

    “伯母好。”仇朔微微颔首,言行举止得体,“来之前没有提前跟您说一声,添麻烦了。”

    尤怜青被仇朔装出来的云淡风轻恶心坏了,成天在长辈面前装得人模狗样,跟夏清和一样的爱演戏。

    “仇朔你别装了,这里不欢迎你,快滚出去!”尤怜青受够了仇朔的伪装,受够了白姝梅被仇朔的伪装蒙骗,不管不顾地发起火来,“谁放他进来的!听好了,以后不准放这人进来!再让我看到他出现在这里,你和他一起滚!”

    喊完了,尤怜青仍不解气,猛砸了一下楼梯扶手泄愤。

    声音很响,气势很足。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

    骨头磕到坚硬的木头上,尤怜青一瞬间痛得差点哭了,死要面子,咬紧唇不敢表现出来。

    “青青!不准胡说八道!”白姝梅有些吓到了,她看出来了最近尤怜青和仇朔在闹别扭,可话说到这种地步就严重了,“怎么能这样说话,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小朔哥哥来找你、带你出去玩吗?”

    白姝梅凑近了,捏住尤怜青的手,小声问道:“是不是吵架了?这几天看你一直闷闷不乐的,有事一定要跟妈妈说,知道吗青青?”

    “小朔啊,青青他的脾气就是这样,不是真心想说那些话的,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啊。”白姝梅转过头来,替尤怜青解释道。

    尤怜青听得又急又气,想立刻把仇朔的真面目告诉白姝梅,可右手传来的剧痛快把他疼懵了,一开口,眼睛就要淌出泪来,也太丢人了,仇朔背地里会笑话死他。

    “伯母,我都明白,你别担心。”仇朔的神色和语气依然沉着冷静,令人安心,“阿姨,把毛巾给我吧。”

    仇朔接过了佣人手里的毛巾,从容不迫地走上了二楼,像是没看见尤怜青仇恨的眼神,不由分说地罩住了尤怜青的头发,竟然真的动手给尤怜青擦起了头发,熟练而细致。

    给尤怜青擦头发这件事,仇朔倒觉得很正常。

    他比尤怜青大四岁,照顾尤怜青就像呼吸一样,理所应当,完全出于本能——不管是长辈,还是仇朔自己,都这么认为。

    尤怜青简直被仇朔的厚脸皮程度震撼了。

    “滚!”尤怜青咬牙道,厌恶地瞪着仇朔,伸出手,使劲拍开了仇朔的手。

    在夏清和的生日宴上,仇朔是怎么对他的,尤怜青可没有忘记。

    “啪——”

    尤怜青这一下,像是打在了仇朔脸上,侮辱性极强。

    以仇朔的家世出身,没有人敢当众拂了他的面子。

    气氛瞬间紧张。

    仇朔微眯起眼,额角抽动,一言不发地盯着尤怜青。

    尤怜青知道这是仇朔极度愤怒的表现。

    小时候他闯了大祸的时候,仇朔就会变成这幅样子。

    但尤怜青不仅不害怕,还很期待仇朔当着白姝梅的面发飙——看仇朔以后还有没有脸来他家。

    马上,尤怜青的期望落空了。

    仇朔似乎调整好了情绪,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对白姝梅说道:“伯母,我找怜青有点事,我们回房间说。”

    说罢,长臂一伸,轻松圈住了尤怜青,搂着他往房间走。

    整个过程太过迅速,尤怜青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拖着走。

    仇朔的胳膊仿佛焊在了他的身上,力量悬殊,尤怜青用力挣脱,却根本不是仇朔的对手,反而被圈得更紧,脸贴到了仇朔的肩膀上,被迫接受着、呼吸着专属于仇朔的气息。

    慌乱中,尤怜青感受到紧握住他肩头的大手,似乎缓慢地揉-捏了几下。

    这个动作让他觉察出了难以言喻的意味,不等他细想,动作停了下来,仿佛方才都是他的错觉。

    一共几步路的路程,站在房门前,仇朔还不忘回头安抚白姝梅一句,“伯母放心,我们很快就说完。”

    进了尤怜青的房间,关上门的一瞬间,仇朔的气势陡然变化,沉稳荡然无存,眸中只余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愤怒,猛地将尤怜青按到了门上,在他发出惊呼前,用手堵死了声音。

    仇朔身量极高,体格比尤怜青大了好几圈,只需要一只手便能压住尤怜青。

    尤怜青困在人为营造的狭小空间中,仇朔的脸占据了所有视线,眼神里的晦暗让尤怜青开始恐惧,他毫不怀疑,如果场合合适,仇朔会杀了他。

    “尤怜青,你一定要惹我生气吗?”仇朔掐住尤怜青的脸,额角的青筋跳动不止,“我给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为什么不接?还有,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滚烫的呼吸肆无忌惮地喷到巴掌大的脸上,尤怜青瑟缩了一下,想躲,却挣不开坚硬如铁的大手。

    尤怜青身上本来就香,刚洗过澡,淡淡的体香混合了沐浴露的香,香得愈发撩拨人,一身娇养的皮肉温软细腻,白皙的肤色染上了薄粉……活色生香,仇朔忍不住想,怒火偃旗息鼓,残留的情绪凝成了另一团火,变为了另一种情绪,不知不觉间将仇朔混乱的思绪彻底击溃。

    身体遵循了本能,弯下腰,盯着凹下去的颈窝,无视了尤怜青惊慌失措的眼神,嘴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重重地喘气,像饿极了的狗一样痴迷,高挺的鼻尖摩挲着那小块发烫的肌肤,充满了狎昵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