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瑶瞬间恍然大悟,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原来这调皮的,竟是把太后老人家的私房钱都哄了出来,还一股脑全送到了她这里。

    小厮又躬身补充道:

    “殿下还让小的转告大小姐,他此刻正在京中有名的酒楼赴宴。

    席间特意点名,只喝您酿的果子酒。

    一时抽不开身,改日再亲自过来探望您。”

    李朔瑶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明亮舒心的笑容。

    她瞬间明白了肖荣生的良苦用心。

    这几日他一反常态,频频出入各大酒楼,次次只点她的果子酒。

    皇子亲自站台,影响力非同小可。

    如今整个京城的世家大族、权贵子弟,全都跟风追捧。

    她的果子酒早已供不应求,销路一路暴涨。

    这份情,她记在心里。

    李朔瑶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有劳你回去转告六殿下,银子我收下了,多谢他费心安排。”

    小厮连声应下,恭敬行礼后转身退了出去。

    待屋内安静下来,李朔瑶略一思忖,立刻将大丫鬟春花叫进屋内,开门见山问道:

    “囤棉、囤炭的事,现在进行得如何了?”

    春花脸上立刻漾起喜色,快步上前回话:“回大小姐,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在办!

    咱们不光在京城大量收购棉花和木炭,还派人去周边州府低价扫货,能收的全都收了。

    如今京城里的棉价和炭价,已经整整翻了一番,比外地高出不少。

    咱们提前囤下的货,已经稳稳占了先机。”

    李朔瑶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一个小丫鬟细声细气的呼唤:

    “春花姐姐。”

    春花立刻朝李朔瑶行了一礼,快步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她便折返回来,神色一正,快步走到李朔瑶身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

    “大小姐,是静雅轩的小红来了,说有要紧事私下禀报您,不让旁人听见。”

    李朔瑶眼神微沉,瞬间站起身,语气冷静果决:

    “把她悄悄领到西侧的偏房去,我在那里见她,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小红是她安插在李朔萱身边最关键的一颗暗棋,此刻紧急求见,必定是静雅轩出了事。

    片刻后,偏僻安静的侧房内,小红确认四周无人,立刻屈膝半跪。

    她压低声音,将这段日子静雅轩里所有诡异、反常的事,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禀报给李朔瑶。

    她最先说起的,便是李朔萱的身体状况:

    “大小姐,二小姐近段时日,身子极不对劲,时常无端恶心呕吐,吃什么都没胃口,脸色白得像纸。

    可她不肯请大夫,只说是打理铺子、操心生意累坏了。”

    李朔瑶一听,大为诧异。

    自从上一次她察觉三皇子深夜私会过李朔萱,至今也有一个多月了。

    难道说,李朔萱这是怀孕了?

    那李朔萱这第一个孩子,可是比上一世提前了一年多呢。

    只不过,现在李朔萱虽然已经被皇帝赐婚给三皇子做了准侧妃。

    毕竟还没有成婚。

    这未婚先孕可是一件大热闹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