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小兰满心都是心疼,连忙转身去厨下端了一杯温热的蜜水,轻轻放在李朔萱手边,柔声劝道:

    “二小姐快喝口蜜水暖暖身子,往后可别再这般操劳了,平平安安的才好。”

    李朔萱端起蜜水抿了一口,甜意滑过喉咙,心里更是笃定,只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疲惫,并未往别处多想。

    李朔萱回到大将军府,刚跨过门槛,便敏锐地察觉到府中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往来的仆妇、小厮、洒扫丫鬟,个个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笑意,脚步轻快,眉眼间全是喜气。

    连廊下扫地的老嬷嬷都哼着小调。

    整座府邸都浸在一种暖洋洋的欢喜里。

    她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脚步顿住,侧头对身边的小兰吩咐道:

    “你去打听打听,府里这是出了什么喜事,怎么人人都这般高兴?”

    小兰连忙应声,快步拉住一个路过的小丫鬟问了几句,不多时便折了回来,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回禀道:

    “二小姐,是嫡大小姐的舅母、也就是太原苗家的夫人,带着表小姐一道来咱们府里了。

    苗夫人一进门,就吩咐管家给府里所有下人都发了银锞子。

    人人有份,个个都得了赏,所以上下才这般喜气洋洋。”

    李朔萱闻言,瞬间恍然,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与不屑。

    原来是李朔瑶的舅妈和表姐来了。

    是那苗家带着一身泼天的富贵登了门。不过是随手给下人撒了些碎银锞子,就让整座将军府上下欢天喜地。

    这般仗着家世张扬的模样,真是让人瞧着刺眼。

    她在心底重重哼了一声,攥紧了袖中的手。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是托了祖上的福,生来便站在金山上罢了。

    要不了多久,她李朔萱就能凭着自己的本事,日进千金。

    积攒下的财富定会追上苗家。

    不,她要远远超过苗家,赚来真正的金山银山。

    到时候,她随手撒出去的,就不是区区银锞子,而是整箱整箱的元宝,让整个将军府,乃至整个京城,都围着她转。

    这般想着,她心头的不甘稍稍压下,抬步朝着自己的静雅轩走去,脊背挺得笔直,带着一股旁人看不懂的傲气。

    刚踏进静雅轩的院门,大丫鬟小红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意,屈膝行礼道:

    “二小姐,您可回来啦!今日太原的舅母和表小姐来了府里,还特意给二小姐备了礼物,已经让人送到屋里来了。”

    李朔萱淡淡应了一声,迈步走进内室。

    一眼便看见桌案上端正摆着两个锦盒,锦面绣着缠枝莲纹样,边角镶着银丝,一看便知是贵重之物。

    她随手拿起一个锦盒,指尖一掀便打开了,里面是一匹质地上乘的云霏缎,色泽是极雅致的月白色,触手顺滑细腻,是寻常富贵人家都难得一见的好料子。

    另一个锦盒里,静静躺着一支金镶玉簪,金质细腻,玉色莹润,簪头雕着海棠纹样,镶嵌着细碎的东珠。

    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绝非市面上的俗物。

    若是放在往日,李朔萱定会捧着这两件礼物喜不自胜,翻来覆去赏玩许久,甚至会小心翼翼收进妆匣最深处,日日拿出来端详。

    可今日,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连指尖都未曾触碰,随手便将锦盒丢回桌案,发出“咚”的一声轻响,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

    “东西还行,不算孬货,勉强能用。”

    小红站在一旁,心里顿时生出几分诧异,满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