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三皇子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将李朔萱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本王早就知道萱妹妹本事了得。

    往后,你自然会有更加不俗的表现,本王等着看。”

    李朔萱被他这般温柔以待,心头的满足感瞬间溢满,眉眼弯弯地绽开笑颜,像朵盛放的桃花。

    是啊,这世上纵有千万人不信她、轻视她,她的表哥也总会毫无保留地欣赏她、赞美她。

    这份心意,比日进千两的银子更让她觉得珍贵。

    可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了那五间抵押出去的铺子。

    方才满心欢喜,竟差点忘了这桩事。

    她原本是打算把典当铺子,凑齐十万两银子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三皇子的。

    可此刻看着表哥眼中的期许与欣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件事,未免太败兴了。

    表哥正满心期待着她的本事。

    若是知道她为了做生意,竟把他给的铺子抵押了出去,会不会觉得她鲁莽?

    会不会怀疑她的能力?

    会不会因为少了五间铺子,而大光起火,再也不理她了?

    李朔萱在三皇子怀里悄悄转动着眼珠,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现在还是先不说了吧。

    照眼下日进千银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够八万两银子。

    到时候把那五间铺子赎回来,神不知鬼不觉,表哥根本不会发现。

    既然如此,何必现在说出来,白白让他担心,甚至惹他怀疑呢?

    这般想着,她悄悄抿紧了嘴唇,将典当铺子的事死死压在心底,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只字不提。

    送走三皇子,廊下的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吹过来,李朔萱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

    她转过身,刚要开口唤小兰收拾桌上的茶点,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恶心感猛地从心口往上涌,直冲喉咙。

    她根本来不及忍住,张开嘴“哇”的一声,当场就吐了出来。

    一口酸水混着未消化的点心渣落在青砖地上,刺鼻的酸气瞬间散开。

    大丫鬟小兰吓得脸色发白,惊得手忙脚乱。

    连忙快步跑到屋角,拎过描金漆花的痰盂,“咚”地放在李朔萱脚边。

    又立刻回身,攥紧拳头轻轻帮她捶着后背,声音都带着慌意:

    “二小姐!您怎么了?快缓一缓!”

    可李朔萱只是弯着腰,胸口剧烈起伏,干呕了半天,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嗬嗬声。

    却再也吐不出东西,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也昏沉发涨,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小兰连忙扶着她直起身,又端来温盐水,小心翼翼地伺候她漱了口,擦干净嘴角,满脸担忧地劝道:

    “二小姐,您这都不是第一次了,这两天已经呕了三四回了。

    咱们还是赶紧请个大夫来瞧瞧吧,可别拖出病根来。”

    李朔萱扶着桌沿,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缓着气。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干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