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鉴宝赌石王 > 第862章 激我
    “你在激我去锁魂窟。”竹安突然笑了,“藤冢主就在那等着,对不对?”

    红藤林突然静得可怕,过了好一会儿,“忆”的声音才带着点惊讶:“你比你爹聪明。”周围的幻境“哗啦”碎了,又变回红藤林,只是地上多了条路,用白槐花铺的,直通向南边的红藤山。“路给你指了,去不去在你。”

    竹安看着那条路,槐花铺得太整齐,像故意摆的。他突然蹲下身,抓起把槐花往竹望胸口凑,见槐花碰到光没变化,才松了口气——是真的,看来“忆”没在这上面动手脚。“走。”他抱起竹望,“去看看。”

    竹望拽他头发:“哥,会有危险吗?”竹安摸了摸孩子的头,胸口的共生纹还在亮,暖乎乎的。“有哥在,不怕。”他往红藤山走,槐花在脚下“沙沙”响,每走一步,就觉得胸口的纹烫一分,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快到红藤山脚下时,竹望突然指着前面:“哥你看,那有个牌子!”山脚下果然立着块木牌,写着“锁魂窟”三个字,字是用红藤汁写的,还在往下滴,像血一样。竹安刚要靠近,却见牌子突然“噼啪”裂了,露出里面的字:“竹安亲启——爹留”。

    是爹的笔迹!竹安心里一紧,赶紧把牌子拆开,里面藏着张纸条,皱巴巴的,像被水浸过:“安儿,别信‘忆’的话,藤冢主就是我,他用我的魂核造了这些影和忆,就等着你来……”后面的字被红藤汁糊了,看不清。

    竹安的手突然抖了——爹是藤冢主?这怎么可能!他突然想起“忆”说的话,说爹成了养魂器,难道是被藤冢主夺了身体?竹望突然指着纸条上的红藤汁:“哥你看,这汁里有金光。”

    竹安低头,果然见红藤汁里混着点金粉,像共生纹的光。他突然明白过来——这是爹的魂核力,故意留在汁里提醒他,纸条上的话半真半假。“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他把纸条塞进口袋,抱着竹望往窟窿里走,红藤在洞口晃悠,却没拦着,像在欢迎他们。

    窟窿里黑黢黢的,只有竹望胸口的光照着路,红藤从洞顶垂下来,像无数只手。走了约莫百十步,前面突然亮了,露出个石厅,厅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个人,被红藤缠得结结实实,脸被头发挡着,看不清模样,可那身灰布褂,竹安记得——是爹常穿的那件。

    “爹!”竹安刚要冲过去,却见石台上的人突然抬了头,眼睛红得像血,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安儿,你可算来了。”

    竹望突然往竹安怀里钻:“他不是爹,他没有心跳的光。”竹安低头,果然见那人胸口没有共生纹的光,只有红藤在动,像在吸他的魂核力。

    “藤冢主?”竹安把竹望护在身后,胸口的纹突然“嗡”地亮了,石厅里的红藤全在“滋滋”冒烟。石台上的人笑了,身上的红藤突然炸开,露出里面的真面目——红藤疤爬满了脸,跟之前见过的影和忆一模一样,只是眼睛里多了点东西,像爹的眼神。

    “我既是藤冢主,也是你爹。”他站起身,红藤在脚下缠成朵花,“当年我为了练共生术,把魂核跟红藤融了,没想到被反噬,一半成了他,一半还是我。”

    竹安突然想起爷爷的话:“共生的终极是舍。”难道爹当年是想舍掉自己,成全共生术?石台上的人突然往他扔了块东西,竹安伸手接住,是半块共生玉,跟他手里的那块能拼上——是爹当年带在身上的。

    “这玉能救我。”那人的声音突然软了,像爹平时说话的语气,“安儿,把你和望儿的心头血滴在上面,就能把藤冢主的魂核逼出来,爹就能变回来了。”

    竹望突然拽他手:“哥你看,他影子是红的。”竹安低头,果然见石台上的人影子是红的,像被红藤汁染过——真爹的影子该是黑的,带着点金边,那是共生纹的光。

    “你骗我。”竹安握紧共生玉,“这玉是用来吸我们魂核力的,对不对?”

    那人脸上的笑突然没了,眼睛里的红更浓了:“既然你看出来了,那就别怪我了。”他往石厅顶上拍了拍手,无数红藤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石厅里织成个球,把三人困在中间,“等吸了你们的合纹力,我就能彻底成藤冢主,到时候整个红藤林都是我的!”

    竹安突然把竹望往身前推了推,自己的手按在孩子胸口的纹上,两人的纹瞬间合在一起,爆发出的金光把整个石厅都照亮了。红藤一碰到光就化成灰,石台上的人惨叫着往后退,身上的红藤疤在光里滋滋冒烟。

    “不可能!合纹的力量不该这么强!”那人嘶吼着,身体突然裂成两半,一半是爹的模样,一半是红藤疤的怪物,“你俩的纹里……怎么会有太爷爷的魂核力?”

    竹安突然明白了——爷爷的虚影散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把魂核力渡给了他!合纹里不仅有他和竹望的力量,还有爷爷的!他抱着竹望往前冲,金光像把剑,直刺那怪物的胸口,爹的那半身影突然往旁边躲,给他们让了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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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儿,快走!”爹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哭腔,“别管我!”

    金光刺穿怪物的瞬间,整个石厅开始晃,红藤像潮水似的退去。竹望突然指着石台上的爹:“哥你看,他胸口有光了!”竹安回头,果然见爹的胸口亮起金光,跟他们的共生纹一个颜色。

    “爹!”他刚要过去,却见爹的身影开始变透明,像爷爷的虚影一样。“安儿,照顾好望儿。”爹的声音越来越远,“藤冢主的根在……”后面的话没说完,就彻底散了,只留下半块共生玉,在空中晃了晃,落在竹安手里。

    石厅突然“轰隆”塌了,竹安抱着竹望往外跑,红藤在身后追得“噼啪”响,却没刚才快了。跑出窟窿时,红藤山正在往下塌,化成无数金粉,飘向天边。竹望突然指着天上:“哥你看,那是爷爷和爹吗?”

    天上果然飘着两个虚影,一个是爷爷,一个是爹,正往他们挥手,笑得很清楚。竹安刚要招手,虚影却散了,化成片槐花雨,落在两人身上,香得很实在。

    竹望突然拽他手:“哥,我们真的回家了吗?”竹安低头,见孩子胸口的共生纹还在亮,只是颜色淡了点,像颗快睡着的星星。他往四周看,红藤林不知何时变成了真正的竹林,风吹过“沙沙”响,远处还传来鸡叫,像村里的声音。

    “嗯,回家了。”竹安抱着竹望往竹林外走,脚下的青草沾着露水,凉丝丝的。只是他没说,刚才爹没说完的话,他听清了最后两个字——“日轮”。

    日轮是什么地方?藤冢主的根真在那?竹安摸了摸怀里的两块共生玉,合在一起时,上面突然显出个小小的日轮图案,像个没画完的太阳。

    这账,看来还得接着算。

    竹安抱着竹望往竹林外走,脚底下的草叶沾着露水,踩上去“咯吱”响。竹望那小子不知啥时候眯瞪着了,小手还攥着半块共生玉,玉上的日轮图案在月光下泛着淡光,像块没擦干净的铜镜。

    “哥,望儿咋睡了?”竹平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个竹筐,里面装着刚摘的野果,“这林子邪乎得很,刚才我见着棵竹子,节上长着槐树叶,摘下来一摸,硬得像塑料。”

    竹安回头瞅了眼那野果,果皮上的纹路太规整,一道是一道,真野果该歪歪扭扭的。“扔了吧,假的。”他往竹平手里塞了块共生玉,“遇着不对劲的就往上面蹭,真东西不怕这玉,假的一沾就冒黑烟。”

    竹平“哦”了一声,刚把野果扔了,就见那果子落地的地方“滋啦”冒起蓝烟,化成根红藤钻回土里。“乖乖,这都能仿。”他挠了挠头,“安哥,你说那‘日轮’到底是啥?听着像个地方。”

    竹安摸了摸怀里的共生玉,日轮图案的中心有个针尖大的黑点,白天没注意,夜里倒看得清楚。“太爷爷的日志里提过一嘴,说日轮是红藤的源头,藏在‘子午缝’里,子午交替的时候才会露个头。”他抬头看天,月亮正在往云里钻,“今晚子时,说不定能着见。”

    竹望突然哼唧了一声,小手往东边指,胸口的共生纹亮了亮。竹安顺着方向瞅,那里的竹林密得像堵墙,月光都透不进去,隐约能看见点红光,在林子里晃来晃去。

    “那边有东西。”竹安把竹望往上抱了抱,“走,去看看。”

    钻过密竹林,眼前突然敞亮了——是片空地,地上铺着层白槐花,中间摆着个石桌,桌上放着套茶具,茶壶里的水正冒着热气,气柱直得像根棍。竹平刚要伸手摸,被竹安一把拽住:“别动,气里有红藤粉,闻多了能让人做梦。”

    石桌后面的竹椅上,坐着个穿白褂的老头,头发白得像雪,手里摇着把蒲扇,扇面上画着个日轮,跟共生玉上的一模一样。“竹家后生,总算来了。”老头抬眼看过来,眼睛里没黑眼珠,全是白的,“我等你们快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