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有下次……雪景熵的指尖抚过她染血的唇瓣,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她吞噬本尊就做到你下不了床。
“滚……”池晚雾虚弱地吐出这个字,随后,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硬生生的被气晕过去。
雪景熵接住她软倒的身子,银发在血雾中划出凌厉弧度。
他眸凝视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女子,指尖轻抚过她染血的面颊,眼底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抬首望向天穹,那里,天道法则仍在疯狂凝聚,九道金色的锁链横空劈下。
“呵。”
一声冷笑,如寒冰碎裂。
雪景熵单手抱着池晚雾,另一只手随意抬起,五指收拢的瞬间,九道金色锁链竟在空中寸寸崩裂。
鎏金碎片如雨坠落,却在触及他周身三尺时化作齑粉。
雪景熵神色晦暗不明,他俯身将池晚雾打横抱起,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银发垂落间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唯有袖口金线刺绣的曼珠沙华在血光中泛着冷冽锋芒。
“雪景,你……”不远处的西炎寂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刚开口,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
雪景熵血眸微抬,西炎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废墟之中,咳出大口鲜血。
“本尊让你们好好的护着她,你们就是这样护的?”雪景熵的声音裹挟着刺骨寒意,每个字都如冰锥刺入众人心脏。
北冥羽唇角溢出血丝“我们也无奈,天道法则降……
雪景熵废物。
西炎寂从废墟里爬出来说“是是是,我们是废物!”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自己选的兄弟,跪着也要认。
雪景熵眸光森寒,垂眸凝视池晚雾逐渐恢复血色的面容,声音里淬着万年寒冰“再有下次——
“无间炼狱一年!〞他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余下漫天血色曼珠沙华在虚空中缓缓凋零。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西炎寂捂着胸口从废墟中爬起,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苦笑着看向同样狼狈的北冥羽“下手还是这么狠。”
当初他到底是被下了什么蛊。
死皮赖脸的硬是要跟在他身后。
每次下手都下的这么重要,不是他命硬,早死八百回了!
北冥羽擦去嘴角血迹,目光复杂地望向雪景熵消失的方向“你就偷着乐吧,他这次只打断你三根肋骨。”
若是以前。
怕是全身骨头都要被碾碎重组一遍。
西炎寂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我只是不服,凭什么他打我,不打你们俩?”
“因为你蠢!”南璃瑀和北冥羽异口同声地骂道。
话音刚落,空中的那小小人儿从空中滑落,如同一片凋零的曼珠沙华花瓣。
阿蕤!北冥羽身形暴起,在孩童坠地前堪堪接住那具冰凉的小身躯。
雪景烬蕤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唇边蜿蜒的血痕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不用用灵力查看,他都知道这孩子体内灵力早已枯竭,经脉寸寸碎裂,连心脉都微弱得几近停滞,神魂极尽消散
他猛地抬头看向南璃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快!九转还魂丹!
南璃瑀眸光微闪,却也什么话都没说,广袖翻飞间一枚白玉瓷瓶落入掌心。
瓶塞弹开的刹那,浓郁药香裹挟着九色霞光喷薄而出。
他指尖轻挑,一枚丹药丸如流星般射入雪景烬蕤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九色霞光自孩童七窍溢出,在周身形成绚丽的灵气旋涡。
“得赶紧去找雪景,不然这孩子怕是撑不过三个时辰。”南璃瑀声音凝重,单手掐诀,一抹灵力将雪景烬蕤包裹其中,温养他的经脉。
北冥羽指尖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稳住那即将溃散的神魂。
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如闷雷“走!”
西炎寂强忍伤痛,迅速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袖袍一挥,将昏迷不醒棠溪容和南宫泽一并卷入其中。
几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虚空中只余下几缕未散尽的药香与血色残影。
空间裂缝闭合的刹那,原本支离破碎的战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风氏一族覆灭的血雾尚未散尽,残垣断壁间游荡着未熄的幽冥火,将满地尸骸映照得如同九幽炼狱。
楚钰泓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儿,又看了一眼满地的尸骸,眼中闪过一丝痛快。
随后,抱着转身踏入虚空,消失之际,他手一挥一条火龙席卷风家废墟,将最后一丝痕迹焚烧殆尽。
……
七日后
天阙渡内。
“轰隆隆!”
两股极其诡异却又强大的灵力在天阙渡上空激烈碰撞,震得整座天阙渡都在颤抖。
雪景熵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血眸之中寒光凛冽,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在他对面,一只小小的狐狸凌空而立,九条尾巴在狂风中肆意舞动,每根毛发都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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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燃烧着与娇小身躯截然不符的古老威压,竟与雪景熵所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分庭抗礼。
小狐狸龇牙露出森白利齿,喉间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他刚醒来,便想去看看娘亲。
可爹爹他竟然挡住门不让他看娘亲。
不要脸的老男人。
竟敢独自霸占娘亲。
血红眸子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妒火与戾气如同疯长的毒藤,瞬间缠满四肢百骸,将那点孩童般的懵懂啃噬得一干二净。
九条蓬松的狐尾猛地绷紧,月华光晕都染上了一层阴鸷的暗红,狂风卷动着毛发,却遮不住眸底翻涌的,近乎毁天灭地的偏执。
那到现在他还不明白,那他就真的是蠢。
爹爹他想独占娘亲。
可娘亲是他的。
从始至终,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谁都不能抢,谁都不能碰,哪怕是眼前男人也不行。
这老男人凭什么碰他的娘亲?
小狐狸喉间的威胁声愈发低沉,带着蚀骨的恨意与疯狂,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雪景熵,仿佛要将他生生撕碎。
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他的衣袍,咬断他的手腕。
谁敢靠近娘亲,谁就是他的死敌。
就算是这个人他很强,就算他是爹爹也不行。
娘亲的温柔,娘亲的气息,娘亲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