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兄,我爷爷在屋里正生气呢,快跟我去认个错,这事就算了。”葛叶无奈道。
“认错?”
古幽游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他乱许诺,关我屁事,我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动手了!”
葛叶脸色微沉,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爷爷。
“古兄说这话,我不喜欢。”
古幽游叹口气,也发觉自己语气不对。
他严肃看着葛叶:
“葛叶,我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大长老虽然人霸道,但是提携后进,对下面人也不错。
但是今天这件事,他横插一脚。
横插一脚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他给顾姑娘脸色看,还想要动手逼顾姑娘下跪。
我就这么给你说吧,处理不好。
咱俩下次,可能真做不了兄弟!”
听到这话,葛叶严肃了很多,指着两人前面的院子。
“你是说,因为顾姑娘,有必要吗?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古爷——”
沙沙脚步声靠近,两人循声看去。
只见两个小孩走到院子前站定。
“古叔叔好、叔叔好。”韩大宝两兄弟同古幽游打招呼。
看见两个小家伙,古幽游心底咯噔一下。
“你们俩今天不是在背书吗?”古幽游问道。
认字之后,两个小家伙最大的任务就是背书。
别人是看书就成,能够理解意思就成。
玄静师祖要求的是,要把道门他选出来的经典,七百二十八本经文,全部会背。
韩小宝扯了扯哥哥的手,开口道:
“嗯嗯,今天可以休息出去玩了。”
“哦,你们都在呢。”
一声低沉的温柔在耳边响起,众人看去,南宫务的孙子南宫白漫步走来,绣着方正纹的衣角随着步子晃动,腰间玉佩柔亮,说不出的潇洒闲情。
古幽游看向葛叶,默默传音:
“顾姑娘这人,宁折不屈,我要是没猜错,她可能会走。
我劝你最好去请大长老过来,让他来道个歉。
事后师祖回来,法门要不要交给朝廷,还有得商量。
要是顾姑娘走了,师祖那边,没法交代!”
葛叶眉头皱起,让他爷爷去给一个小丫头片子道歉?
这怕是比杀了爷爷还难。
只是,玄静不在,欺负这个小姑娘,确实也说不过去。
“怎么,二位站在这里有问题吗?”南宫白好像知道什么,煽风点火道:
“大长老答应我爷爷的东西,不会只是骗我们的吧?
难道道门大长老,还抵不过一个玄静的面子?”
南宫白没看古幽游,而是瞥向葛叶,明明温声细语,却是在拱火。
葛叶心想,也是。
就算道医馆和超度是玄静弄出来的,那又如何?
说到底,不过是道门门徒。
自己的爷爷可是大长老,除了门主和一众闭关的师祖外,就数自己爷爷地位最高,威望最服人。
难道让下面人配合一下做点牺牲,都不愿意了?
现在超度的万寿宫和道医馆,已经开始往周围覆盖。
这半年来,没有玄静,一样按部就班在扩增。
靠的是谁?
靠的分明是道门的千万个门徒。
简而言之,有没有玄静都一样。
古幽游肯定是想给他爷爷挣个面子,好把爷爷位置给抢了。
对,一定是这样!
葛叶不自觉后撤一步,同古幽游拉开距离。
“南宫兄说笑,就连这万寿宫都是道门修的,一点小伎俩,不值一提,自然是要同朝廷共进退。”
南宫白微笑点头:
“还是葛兄有大局观。”
葛叶点头,朝古幽游冷漠传音:
“让我爷爷道歉之事,休要再提。
古兄也是道门人,难道让玄静做出点牺牲就这么难吗?”
古幽游看着南宫白两句话,就把葛叶哄得找不着北,眼里一片嫌弃。
“大宝,小宝,我去去就来。
如果你们顾姨出来,让她等我一下,千万别走。”
听到古幽游的传音,两个小家伙点头。
古叔叔对他们是极好的,他俩知道。
见古幽游头也不回朝爷爷院子方向去,葛叶心里暗怒。
这个古幽游是猪吗?
非要把小问题闹大!
“哎哟,看来古兄弟是要替顾姑娘讨个公道。”南宫白笑着:
“其实我也觉得刚刚大长老的话,有点霸道。
你们的玄静师祖那可是个奇人,一声不吭就让他献出东西,还欺负顾姑娘。
我这个局外人听着都觉得汗颜呐。”
葛叶眉头皱起,前一秒还吹捧大长老威严,后一秒就说自己爷爷霸道。
这个南宫白,好生反复。
他注意到两个小家伙,难道,这南宫白是特意说给小孩子听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葛叶不爽道。
南宫白笑而不语,上前敲门。
“咚咚咚~”
“顾姑娘,我是南宫白,刚刚我们在大殿见过,我爷爷想同你聊聊玄静师祖的事,你放心,我们是朝廷,讲道理的,不会明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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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叶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刚刚南宫白的话,分明是挑拨离间,想要让道门恶了顾知秋,然后朝廷横插一脚截胡。
两息过后,顾知秋推开门。
“收好了?”她看向韩大宝两兄弟。
“顾姨,都收好了。”韩大宝举起手中戴着的储物戒。
听到两人回复,顾知秋这才看向南宫白。
“我和朝廷不熟,若是有事,找古幽游说便是。”
再次看到顾知秋那张完美的脸庞,明明夹枪带棒,却像傲娇的完美天鹅一样,让人挪不开视线。
南宫白温柔一笑:
“没事的顾姑娘,我理解。
这次来这里,我爷爷也是奉命行事,大家都有自己苦衷嘛。
让你不开心,还请你别放心上。
看你这样,你是要走吗?
我代表监天司,邀请你到皇都做客,到时候我尽地主之谊,带你和两个小家伙在皇都好好转转。
你看可以吗?”
“不行!”葛叶喝道,刚话说完,他脸色一红。
他才反应过来,玄静可以说是道门门徒,可顾知秋不是,他又哪来的资格留下对方?
顾知秋一眼都没看葛叶,淡漠一声不用了以后,把门关上。
南宫白看着紧闭的房门,意犹未尽,眼底划过一抹热切渴望。
说是玄静的娘子,可这个姑娘分明元阴未破。
又是这种身份,想想就刺激。
“南宫白,你什么意思!”
葛叶眯着眼,眼里满是凶光,他就像一只猴子被对方当着两个小孩的面耍,把脸面踩在地上,还唾上两口。
“哦?
葛兄生气了?
诶,能有什么意思,你道门不珍惜人才,朝廷一向唯才是用。
难道,这也有错?”
嗤笑一声,南宫白一副长辈似的失望摇头,转身离开。
葛叶一溜烟朝自己爷爷院子跑去,同为男人,他太清楚南宫白看顾姑娘的眼神。
若是对方挑拨离间,他可以理解。
但古幽游的态度,超乎他想象。
也许,这个玄静还有其他油水没有榨出来,现在还不到卸磨杀驴的时候。
他刚冲到院门口,就听见一声响亮巴掌声。
“嘭!”
古幽游如炮弹一般砸破木门,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