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去皇都求学那段时间,他姐姐曾被邪修掳去侮辱,后来自杀。
谢青对邪修的态度,和其他人不同。”
古幽游传音到姜瀚文耳朵里。
怎么说,他都是飞云观监院,这点事都不知道,那就别干了。
正是如此,他才会对举报之事格外愤怒。
他欣赏这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谢青,但同时,今天这事,他们又杠上了,他必须站在道门位置。
“要开棺可以,我们只是负责超度。
在家属没来之前,开棺不行。”
姜瀚文话音刚落,金刚寺的苦知单手持佛印:
“我佛慈悲,到这个关头,难道玄静道长还觉得,这件事能瞒得下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诶,没想到飞云观觊觎我金刚寺的超度,居然是为了做这种事。
家门不幸啊~”
“苦知,这件事到底是谁使绊子,你自己清楚!”古幽游冷道。
“呵。”老和尚一副欠揍表情,嗤笑一声。
谢青皱着眉头,金刚寺和飞云观有矛盾,这是由来已久的事,他管不着。
但是和邪修有关,他一定要把这帮杂碎弄死!
“请吧。”谢青严肃看着姜瀚文。
众人离开院子,顺着小路往后山去。
走着走着。
“啪!”
一声巴掌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苦知和尚脸上,多了一道鲜红,显然,刚刚挨抽的是他。
沈舒嫣然一笑,鲜艳红唇轻勾,同时放出通玄境气息。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臭和尚,再看,老娘就把你眼珠挖出来。”
苦知满脸羞红,这个女人身上那种妩媚太诱人了,勾起他心底欲火。
明明被打了,可苦知丝毫不掩饰眼中怨恨。
形势比人强,他是玉晶巅峰,对方是通玄,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死婊子,老子忍,等突破,迟早把你弄床上去!
威胁完,沈舒一把抱住姜瀚文胳膊,委屈巴巴道:
“小师祖,他刚刚那样看我~”
明明没有动用灵气,可无边魅意还是自然散开。
人群中,不少男人看着姜瀚文,眼里满是羡慕。
直娘贼,光是听这声撒娇,骨头都酥了,哪个男人着得住这种考验?
通玄境倒贴凝泉境,又漂亮又有实力,少走百年弯路啊。
姜瀚文知道,这巴掌是替他们出气。
但是你出气就出气,抱我手干嘛,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旁边张佳玉不爽看着沈舒,这个女人,幸好已经离开道门。
不然就这个做派,同那些喊着阴阳和合的垃圾宗门,有何区别!
小插曲如石头丢入湖面,荡起细微涟漪后便没有动静。
沈舒揽着姜瀚文的胳膊,左边捏一下,右边扒拉一下,感受着对方身体的僵硬和眼里的不爽,眼睛眯成一道缝。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满意,这个小师祖,真嫩,越来越喜欢了。
说起来,她还得谢谢这些人,要不是弄这一出,她还没机会上手。
走到埋人的平台上,姜瀚文赶紧撒开手。
沈舒也不赖着,适可而止。
人群中,一众和尚黑着脸,但又不敢抬头去看沈舒。
刚刚苦知的例子,可就在眼前。
站了不到半刻钟,说话喧嚣中,去请人的大明卫带着一众孝子下山。
“哼!
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借口。”苦知冷哼一声。
谢青站在他旁边,另外一边是千户于满,意思很明显。
刚刚你要说苦知乱看人,打就打了,现在,可是正事!
“城主大人,我爹的坟,能不能不挖?”孝子说话时,畏畏缩缩瞥了一眼姜瀚文,眼里带着几分泪花,好像生怕被姜瀚文打似的。
“有本官在,别说飞云观,就是道门祖庭,也不能知法犯法!”
说着,谢青手中多出一枚雪白方印,一头青白麒麟雕刻在大印上。
一瞬间,众人肩头不自觉一沉,好像被整个天空镇压住。
“那小人,就听青天大老爷的。”
汉子说完,退到谢青旁边。
跟在姜瀚文身后的众人给气笑了,超度你爹的时候,你涕泗横流,让我们多超度一次。
现在让开棺材,装出这副可怜模样。
咋滴,意思是我们杀了你爹,还逼着你埋这?
得到点头,于满一招手,坟包上的土,如水流一般朝左右荡开。
一股诡异血腥气从棺材边缘散开,在空中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
“看到没有!”苦知指着黑气:
“这不是邪修是什么!”
谢青看向姜瀚文,虽然他对跳梁小丑一般的苦知不喜欢,但是他更不喜欢,死到临头还犟嘴的姜瀚文。
“孝子来,开棺验尸,自无不可,但我请问谢大人今天这件事,可是要追查到底?”
姜瀚文不紧不慢道,全没有马上被揭穿的惊慌。
“如果这件事查不清楚,这官印,不要也罢!”谢青同样轻描淡写,只是看姜瀚文眼里,多了几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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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开吧。”姜瀚文后退一步。
无论是衙门,还是天机阁,都对邪修严厉打击。
尽管如此,邪修还是无法根除,原因很简单。
这个时代的邪修,就像前世的强奸犯。
本质上,是人心的欲念问题。
除非个个都是和尚,不然,没法完全清除。
要制造邪修有多简单呢?
只要一本残破的功法,甚至不要人教,长时间不管,就会达到衍生出互相内斗的级别。
随着棺材盖打开,一个全身赤红,肚子鼓囊囊的尸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尸体没有干枯趋势,甚至像屠宰场里刚杀的猪,散发着热气。
于满上前,一道白光闪过,尸体肚子剖开,一团恶心血肉露出来。
血肉中间,包裹着一本书。
把书挑开,《嗜血经》。
看了两页,于满脸色青黑,走向第二处坟包。
一路翻开棺材,全都如此,只不过尸体肚子里的邪修册子不同。
有《嗜血经》也有《黑心神行》,有《五毒神功》也有《天残手》等。
除了超度的小辈们,包括古幽游和张佳玉,全都黑着脸。
尸体是邪修就罢了,还藏功法。
最后一具棺材打开,没有鼓囊囊的肚子,只有空荡荡的凹陷。
结合前面的几具尸体,一个很自然的逻辑,出现在众人脑海。
尸体肚子里的功法,显然是被人拿走了。
谁拿走了?
超度结束后,这里只有飞云观的人存在。
除了飞云观,还能有何人?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谢青看着姜瀚文,手中官印上空,隐隐有一条细密长线,连接天空,这是准备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摇人。
苦知戏谑看着姜瀚文,好似在说。
小杂种,证据摆在面前,你倒是跳啊!
突然间,一股冷意扫过心头。
一个冷颤,苦知顺着冰冷看去,只见一双勾魂桃花眼正望着自己,然后缓缓举起右手。
苦知下意识后退, 一层蒙蒙佛光挡在身前。
“我承认,是我们给邪修做了超度。”对于谢青质问,姜瀚文点头承认。
“承认就好,所有人,全部拿下!”谢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