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走到坟前,身上多了一套灰黑色袍子,袍子上镌有繁密道文,将她裸露出的雪白藕臂包裹,绝美的脸庞,也不甚清晰,变得模糊。
从相貌到那股体香再到惊人的身材,全部被宽大黑袍遮掩。
仅仅一瞬间,魅意无边的女子,就化身严肃的老师太,笔直站在坟前。
超度开始,沈舒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肃穆。
仅仅十息,姜瀚文就清晰看见,一道明光凝聚在空中,随后飞到他的幽冥界。
很显然,别看沈舒一副吊儿郎当模样,充当魅魔。
但是人家能够超度,而且速度很快,一上手就完成超度。
姜瀚文很满意,这就是明明这里是很严肃,但是他依旧愿意留下二女的原因。
道门的崛起人物,到底是古幽游,还是陈鸣,又还是眼前的沈舒和张佳玉?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
所以,他只能尽可能让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天赋。
气运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是真正存在。
……
晚上回屋,顾知秋还是昨天的那个姿势,脑袋沉沉靠在床边。
姜瀚文握住柔嫩皓腕,体内气血几乎一天一个样,嘎嘎猛涨。
他又看了眼戒指里的丹药,吃了不少。
很显然,小丫头的进步很大,而且这个速度,有可能是陷入顿悟。
姜瀚文不舍得打搅顾知秋状态,补充了一批丹药,把人抱上床后,关上门消失。
新建的小院二楼,沈舒依靠着窗台,慵懒看着从顾知秋院子回家的姜瀚文,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她从古幽游嘴里知道,那个被古幽游视作洪荒妖兽的顾知秋,就在院子里。
只可惜有阵法拦着,什么都看不到。
收回视线,沈舒看向正在左边看书的张佳玉。
“好妹妹,你明天还要去后山吗?”
张佳玉疑惑抬头看着沈舒。
若是要论辈分,眼前人比她大两辈,按道理,自己应该喊师伯。
可她说早已离开道门,不论这个,就同自己以姐妹相称。
“师姐有什么话要说吗?”
“今天你也看出来了,这位小师祖对超度之事很认真。
你若想不让他讨厌,那就换身衣服。”
“换身衣服?”狐疑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一身青衣,张佳玉点点头,清冷回答:
“谢谢。”
“姐姐帮你一个忙,你是不是也该帮姐姐一个忙?”
单手撑着下巴,沈舒坐到张佳玉面前,两腿交叉,黑色轻纱自然滑落,露出一双勾魂玉腿。
若是有男人在这里,只怕是吞咽口水的声音,得连成一条线。
张佳玉微微皱眉,尽管知道对方这么多年的名声不好都是假的,她依旧不喜欢眼前师伯,太招蜂引蝶,不够庄重。
但想着师傅临走前的嘱托,勿要结怨,顺其自然。
“师姐请说。”
“咯咯咯~不喜欢我,没必要写在脸上吧。”
一阵香风刮过,沈舒已经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叹口气,这个师伯还真是——
张佳玉低头,继续看书。
桌上不止摆着姜瀚文写的《妙经》,还有道门之前超度人的《安魂》,佛门的《度人经》,以及民间法脉的残破经文。
一夜无话,第二天,照例是带人超度。
躁动的日子,一下子平静下来,姜瀚文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
白天带人超度,晚上回来抄经,锻制灵器。
手下人也不闹腾,通过超度的留着,给后来人上课,分享经验。
没通过的,打发原籍。
至多,不过张佳玉问题多一些,但都简单,大家有事做,充实而满足。
说好的金刚寺使绊子,自从那日归侯离开后,石沉大海,也没了动静。
倒是佛门的把城里的几大家医馆都合并,成立了免费治病的医馆。
又是在城中,所以近日道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差,甚至只有最开始成立的五分之一。
平静持续到第四天,戛然而止。
因为,来超度的人,竟然没了!
不是数量多少,是一个人都没有!
若真是零伤亡,大家倒也开心,这是皆大欢喜的事。
可铁石城有两百来万人,就算是自然老死,每天也会有两百多人。
更别提冬日,死亡人数翻倍。
姜瀚文躺在院子里,眯眼小憩。
旁边韩大宝两兄弟正孜孜不倦地认字,不会的就问旁边正在看书的张佳玉,一派祥和。
“咚咚~”
沉闷脚步声打破安静,古幽游同沈舒黑着脸走进院子里。
看见张佳玉正在教韩小宝认字,沈舒眉头微挑,眼里流动着几分戏弄。
“师祖,我们前两天超度的人出事了。”古幽游黑着脸。
姜瀚文伸了个懒腰,慢讪讪坐起来。
“怎么说?”
“有人给衙门敲鸣冤鼓,说我们和邪修勾结,给邪修超度。
现在衙门和金刚寺的人,还有城里各大世家,都在路上。”
“这几天,就那几口用木板装的棺材最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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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把东西带走吗?”明明是十万火急,可沈舒说话不紧不慢,依旧带着让人沉醉的诱惑之音。
细密睫毛颤动,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眨呀眨,望着姜瀚文。
这个办法倒也快,直接把尸体转移走。
是不是超度邪修,都没有证据。
“簌~”
一阵风惊起,张佳玉已经从位置上冲出。
“回来!”姜瀚文喊了一声。
杀到院门的张佳玉回头,疑惑看着姜瀚文。
“难道给邪修超度,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
做了就是做了,等他们来便是。”
说完, 不管几人反应,姜瀚文枕着手臂,靠回椅子上,继续小憩。
沈舒眼里满是好奇,这个小师祖,倒是遇事不惊。
只是这种事,不动脑子都能猜到。
飞云观的道士给邪修超度,就凭这一条,对于飞云观的信誉打击,简直可以说是致命的。
正是如此,今天铁石城的人才会宁愿去别的地方埋人,也不愿到这里来。
百息不到,一道全身罩着夜行服的黑影杀到院门口。
黑影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院子里会有这么多人,而且自己气机被锁定,随时有性命之危。
“咻~”
一封信自手中祭出,黑影转身,用更快地速度离开。
这个人,姜瀚文记得。
第一个拿出银元宝的“贼人”。
姜瀚文拆开信,信上的内容很详实,说明了衙门的人来了哪些,金刚寺又是如何第一个喊口号,去举报的人是谁等。
最后,为了担心姜瀚文不相信自己。
黑衣人说了自己身份,他曾被一个道士所救,那个道士很早就离开铁石,说是他要是惦记这单恩情,就在飞云观做好事的时候,多帮帮。
至于那个离去的道士名字,对方只写了一个字——春。
姜瀚文收下信封,春字道士。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流着眼泪磕头的人脸——常春,陈德生的徒弟。
那小子,将来还会回来吗?
信件从姜瀚文手里飘到古幽游手中,看着最后的春字。
他也想起了那个被父亲赶走的陈德生逆徒。
“师祖,这明显就是栽赃,我们就等着他们上门?”
古幽游忿忿道,眼里已有几分火气,大有姜瀚文不管,他来出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