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您老山高路远,不然尝尝我的手艺。

    我泡的茶,很好喝。”

    姜瀚文挺喜欢眼前老头的,洒脱不扭捏,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更重要的是,虽然比自己强,但是对方没有自诩过来人口吻,而是真诚和自己交流,尊重他选择的道。

    “小子,我师祖传我一句话,现在送给你。

    丹创生、器镇世、符定规、阵演道。

    如果有缘在东域见,记得你欠老夫一顿茶。”

    “好。”姜瀚文答应着:

    “我叫姜瀚文,到时候送拜帖,前辈不要门槛太高就行。”

    老头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

    眼睛不经意瞥向姜瀚文头顶,那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神情变得严肃,带着某种言语之外的深意。

    “小子,大明交给你了。”

    话音落,光影破碎,一直飘在庞元吉头上的黑云化作漫天经文,熠熠生辉。

    这便是那团流动中,完整的传承。

    然而,姜瀚文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额头的《天罗真解》中。

    而是低着头,嘴里轻声念叨着庞元吉刚刚那句话:

    “丹创生、器镇世、符定规、阵演道……”

    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

    丹符器阵,修道四艺。

    这句话就像钥匙,是他打开谜题的关键所在。

    他好像抓住什么,但又不够清晰,玄之又玄,似是而非。

    半晌,姜瀚文闭上眼。

    ……

    遥远东域,无尽黑海中。

    “咔嚓~”

    木门推开,一个着简朴单衣的老头,从草庐中推门走出。

    如果姜瀚文在这里,肯定能认出,眼前老头就是刚刚消散的庞元吉。

    庞元吉眼神复杂,抬头看了眼蔚蓝色天空,厚重云层中有光影闪过,像是在急行。

    “速!”

    空气炸裂出声。

    庞元吉双手背在后腰,如汹涌水刀一般冲破空气,三两步就飞上万米高空。

    只见他朝空气中伸出食指轻点,一道涟漪波纹在眼前荡开。

    庞元吉如鱼入水般穿过涟漪,人影消失。

    东域的另一侧,金碧辉煌的宫殿接待处,悬浮着一块块昂贵金白玉。

    庞元吉从传送门走出,两名侍卫赶紧上前抱拳招待。

    “庞老!您有什么吩咐?”

    “李将军在殿中吗?”

    “您是说?”侍卫眼里满是不确定,李将军可太多了,难道是——

    “李太平。”庞元吉平静道。

    话音落,两个侍卫眼中瞳孔爆震,下意识瞥了眼太阳一般绽放光芒的头顶。

    “庞老,李将——”

    两人话未说完,一声带有神性的恢弘男低音从穹顶天光响起。

    “唤吾何事?”

    “参见将军!”

    一处处悬空的传送阵旁边,上千名士兵恭敬抱拳,单膝跪地,以示尊重。

    一道光流从穹顶直接打下,照在庞元吉面前。

    庞元吉往前迈一步,整个人消失。

    即使人离开,士兵眼中狂热还是未曾停息。

    足足三息过后,众人才起身站定。

    而这里,即使是士兵,最弱的,也是通玄巅峰。

    臻元境,比比皆是。

    ……

    大明、莽山。

    在姜瀚文闭目一刻钟后。

    “嘭!”

    拳头大小的不朽星焱,突然在额前一尺燃烧。

    银红火焰如春风温和,释放出淡淡温热,内敛其中狂暴火气。

    一丝丝灵气聚集到火上,凝聚成五颗拇指大小的晶体。

    火焰温度攀升,五颗拇指大小的晶体就像灵草一样,被“提取”出精华,在火焰的灼烧下萃取、融合、定型。

    百息过后,一股雾气散开,在姜瀚文面前多出一枚泛着五彩的晶体,像丹药,又像石头。

    “咔呲~”

    随着温度降低,晶体表面出现蛛网般裂痕。

    裂痕破去,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长出来,好像是树,笔直向上延伸。

    延伸到尽头,晶体外壳化作光点,消失空中,一尺长的“五彩木条”笔直悬空。

    “铛!”

    钢铁碰撞声清脆入耳,空气中出现姜瀚文凝结的宗师之锤,对着木条锤打。

    每一次敲打,姜瀚文的宗师之锤就会吸收到一丝光影。

    千万次锤打过后,刚刚还笔直木条,变成一盘弯弯曲曲字符。

    “呼~”

    后背传来风声,朝着字符蜂拥而至。

    狂风经过字符后,就像开氮气的赛车,用更快地速度冲出。

    狂烈风中慢慢多出寒暖变化、燥湿区别。

    最后,符咒消失,化作一团围绕姜瀚文流转的风。

    外面的空气进不来,里面的空气不出去。

    耳边风啸声时紧时疏,好似黄沙呼号,目人世沧海桑田。

    渐渐地,风停气息,一切恢复正常。

    姜瀚文一动不动,盘坐地上,任凭太阳东升西落,月圆月缺。

    “都七天了,干爹还在那,你敢不敢过去喊一声?”

    隔着三百多米的林子后,姜成安探出脑袋,指着远处的姜瀚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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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是敢去,下次楠姐烤肉你得分我一半。”姜融紧跟着探出脑袋。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拉钩,拇指相扣。

    许定承诺,姜融就此坐下。

    “你快去啊?”姜成安推姜融,不怀好意瞥了眼远处拱起的林子。

    小叔可是在那里守了干爹七天,谁要是敢过去打搅,肯定是一顿狠揍。

    “我敢过去,不代表我要过去。

    反正下次你吃肉得分我一半,你答应了。”姜融得意咧开嘴,露出一排火焰般赤亮牙齿。

    ……

    一个七天、两个七天……

    两个月后的下午,入夏细雨绵密,不遑多让春日的料峭清寒。

    “沙沙沙~”

    雨丝轻轻摩挲树叶,在叶面留下一缕缕滑亮水渍后,滑落青幽,融入草地。

    一双紧闭多日的眸子睁开,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正在酣睡的小灵通突然睁开眼,抬头望着远处。

    四目相对,姜瀚文微微一笑。

    “辛苦了。”

    下一秒。

    “呼~呼~”

    狂风卷积雨幕,一道连接天地的银蓝龙卷,自云层坠下,把姜瀚文圈在中央。

    “咔哧咔哧~”

    在姜瀚文丹田中,碎裂声如嚼碎薄脆饼干连绵。

    四座人像拔地而起,高越万丈,背后开拓出万丈空缺,与三万三千丈中心的最大人像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