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伏黑甚尔记得自己已经死了。
从沉眠中醒来后,他以为自己已经重新转生为人。但对上一世的事情,伏黑甚尔不仅没忘,还记得清清楚楚。
对此,伏黑甚尔有些意外。
他刚想看看转生之后的人生是什么样的,结果睁开眼看到一排排规划整齐的墓碑。
墓碑前放着带露水的鲜花,旁边点着一支白色蜡烛。
这场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转生之后的人生,反倒像是刚死后在墓地的景象。
伏黑甚尔的表情有一瞬的困惑,他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去看自己身后,以为会看到他的墓碑。
但转身之后伏黑甚尔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视角角度好像不太对。
墓碑远看着很正常,但近距离对比,他就发现这里的墓碑有他腰高,站近点都需要往后退两步才能看见墓碑上的字迹。
伏黑甚尔脑子冒出一个疑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他依旧穿着死前的那身衣服,黑色短袖和休闲长裤,脚上的鞋也是那天的那双。但身上的物品都不在了,包括肚子里的丑宝。
什么都没变,但好像有哪里不对。
最后,伏黑甚尔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顺着墓地的主干道往前走,很快就看到墓地的边缘,铁栅栏围成的围墙以及一扇开着的铁门。
看到门,伏黑甚尔忽然意识到这个墓地平时应该是有人管理的。
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他可以从墓地管理者那里找到一些情报信息。
但等他走出墓地的大门,看到外面的景象后,伏黑甚尔沉默了几秒,扭头看了眼身后,第一次觉得事情十分棘手。
眼前画风童真,像是给孩子读的画本里的插图风格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伏黑甚尔坐在距离墓地不远处的公园的长椅上,看着面前绿茵茵的草地和天空上飘着的像是棉花糖一样的云,发出这样想骂脏话的疑问。
他不清楚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或者说他死后居然还能睁眼就是一个大问题。
人死后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转生。
伏黑甚尔看着自己的双手,确认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身体是原装的,掌心的纹路和茧子还在原来的位置。
忽然他想到死前被六眼一击轰碎的身体,伏黑甚尔下意识去摸了摸,也没有问题,依然还是他熟悉的身体。
伏黑甚尔仰头望天,喃喃道:“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里是高天原还是冥府?”
问完,他又觉得不对。
像他这里的人渣肯定不会成佛的,所以这里不会是高天原。
那就是冥府了吗?
伏黑甚尔坐在公园长椅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直到他肚子传出饥饿的咕噜声。
他不敢置信的垂下头,盯着自己腹部,疑问为什么人死后居然还能感受到饥饿这种问题。
想不明白后,伏黑甚尔索性不去管肚子怎么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瘫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直到饥饿到他能感觉自己的胃在消化,伏黑甚尔终于动了,他站起身看了眼没有丝毫变化的公园,沿着脚下的石子路往前走,朝有屋顶和炊烟的地方走去。
走了十多分钟,伏黑甚尔见到了一座城。
十分奇怪甚至有点怪异的城镇,就算伏黑甚尔从小接受的都是禅院那个垃圾堆的教育和有关术师的知识,但也知道面前的这种城镇风格跟西方国家很相似。
伏黑甚尔顿了顿,觉得等下就算他进了城里,见到一群金头发白皮肤的西方人都不会觉得很奇怪了。
他这么想着,表情安然地进了这座城镇。
然后他又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住了。
伏黑甚尔看着来往的人群,他们的穿着打扮像是混着各个世纪的风格。
有的人戴着尖顶帽,手里拿着魔法棒;有的人穿着干净利落的皮甲,背后背着一把巨斧或者重剑;还有的披着披风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宽大兜帽,携带长弓,背着箭篓。
看着这些人,伏黑甚尔觉得自己的身上的黑色短袖和休闲长裤十分不搭。
这时候,街边酒馆里突然爆发一阵能掀掉屋顶的兴奋尖叫和口哨声,声音传到外面,但街上的人一点都见怪不怪。
这个时候伏黑甚尔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他在其他人注意到他之前,低调的垂下眼,混入人群里,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那样。
很快伏黑甚尔就得到了这里的情报,甚至他还找到一家自助游戏厅,里面居然还有他熟悉的游戏机。
进入这里像是回到以前在东京游戏厅打游戏的日子,伏黑甚尔很快就决定暂时在这里落脚,直到他彻底摸清楚这里的情况。
游戏厅里有一些固定的客人,伏黑甚尔观察了几天才最终确定哪些人可以打探消息。
他走到一个玩射击游戏的年轻人旁边。
这个染了一头红棕色短发的年轻人差不多每天都来游戏厅玩射击游戏,但就伏黑甚尔来看,这个菜鸟的技术相当差,十个固定靶里,能射中的只有一半。
但他仍旧不放弃,每天都来训练。
伏黑甚尔拿起空置在旁边的长弓,随意拿了一支箭矢,上弦拉弓,瞄准射出去。
咚!正中红心。
然后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
咚!又是正中红心。
接连几次之后,红棕色头发的年轻人终于注意到了伏黑甚尔,他停下自己的训练,看向旁边的黑发男人。
“你的弓箭好好啊。你也是为了选拔勇者来的这里的吗?”
伏黑甚尔放下手中的弓箭,听到年轻人的问话,挑了下眉,“你是为了选拔勇者?”
年轻人点点头:“嗯,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勇者,跟我的同伴们一起走遍密斯西里,然后完成勇者任务。”
伏黑甚尔对此没发表什么看法,只是继续套话:“你知道公园不远处的墓地吗?”
年轻人:“你是说永恒花园吗?那里是埋葬勇者的墓地,只有完成勇者任务获得光辉荣誉的勇者死后才可以埋葬在那。”
“当然了,最近城镇里也有流言说,死去的勇者会转生回来,为了征讨深渊的魔王。”
伏黑甚尔感觉这是一条关键情报,刚想要再问的仔细一点,忽然有一伙人吵吵嚷嚷的走进游戏厅。
年轻人似乎回过神,转头看了眼进来的那群人,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然后悄悄的溜跑了出去。
伏黑甚尔顿时不满的啧了一声,看向那群人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善。
“回风谷的魔兽又变多了,这一次来了一只据说会喷火焰和岩浆的魔兽和一只擅长用花田迷惑人的植物魔兽。”
“往常回风谷出现的那些低级蝇头魔兽和沼泽魔兽都很好对付的,只有这次永恒花园那边前段时间突然从天而降了一个大陨石,之后回风谷的魔兽就变多了。”
“我听说最早的时候,是我们城镇的地牢里关了犯人,然后回风谷才开始出现魔兽的。”
“地牢?那地方不是禁地不让随意出入吗?你怎么知道关了犯人?”
“我听我在城镇工作的堂弟说的,他虽然不是在什么重要岗位工作,但消息很灵通的……”
伏黑甚尔站在他们不远处,听着这群人的闲聊谈话,收集到不少有用情报。
他对他们说的回风谷魔兽有点感兴趣,特别是那种低级叫做蝇头的魔兽,这跟他记忆里的低级咒灵蝇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系。
除了这个之外,伏黑甚尔更关心的是墓地曾经出现过天降陨石,他可以确定他出现在墓地的时候,周围根本没有什么陨石,连个陨石砸出来的坑都没有。
第二关心的就是地牢被关着的犯人了。
伏黑甚尔有种直觉,他或许可以从地牢的犯人那里得到他目前最想要的情报。
伏黑甚尔:“看来得先往地牢走一趟了。”
做出决定后,伏黑甚尔当天下午就去了地牢。这里在城镇哪些人心里是禁地,没人往这边来,而且也没有人看守。
伏黑甚尔轻而易举就走了进去。
地牢在地下,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后,一股潮湿和泥土腥味的空气闷闷的扑面而来,伏黑甚尔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儿,看到墙壁上的蜡烛还在燃烧才走了进去。
刚进去,伏黑甚尔就听到熟悉的语言夹杂着熟悉的地下黑市用的黑话的对骂。
“可恶!你个死老太婆,还以为自己是大名鼎鼎的诅咒师吗?要不是被关在这里出不去,我高低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呸!年轻人真以为自己在黑市闯出一点名头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吗?还叫自己鬼手?老身看你如今没了鬼娃娃在手,还能不能称呼自己为鬼手了?!”
“别吵了你们两个!都安安静静的各自待着不好吗?我也是倒了大霉了,不就是去参加一次临时拍卖会吗?怎么就想不开非要黑吃黑一回呢?”
伏黑甚尔听着里面的动静消停了一会儿,然后他们不继续对骂了,开始声讨起把他们抓进这里的诅咒师。
听到这里,伏黑甚尔立马意识到他死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跟那个抓了把他们关进地牢的诅咒师同样有关系。
想明白这个道理,伏黑甚尔也不急着出面,会会这几个可能有旧的诅咒师了,他隐藏在黑暗里,继续听着他们声讨。
而被抓进地牢的三伙诅咒师,在他们被关起来后的这段时间里,已经不知道像今天这样声讨咒骂过几次那个可恶的家伙了。
尾神婆是最早关进来的,一开始她一个人被关在这里,没人跟她说话,都快要被逼疯了。
后面忽然有一天,隔壁的牢房里多出来一伙人,吵吵嚷嚷的。
差点被孤独和黑暗逼疯的尾神婆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跟隔壁那伙人搭上了话,两边一对情报,发现抓他们进来的诅咒师虽然在他们口中说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但都是诅咒师了,谁还不会一手伪装易容的手艺啊。
反正他们是只认术师术式,不认术师脸的。
有了这样一个共同话题,尾神婆的日子比之前好过了一些。
但等到第三波人被抓进来,关在他们对面的地牢后,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
后面不知道谁翻出来是尾神婆最先招惹那个诅咒师才导致的对方喜欢把人抓住关起来,尾神婆的日子顿时就变得不太好过了,隔壁的花田一郎一伙人天天诅咒尾神婆。
尾神婆也不甘示弱,每次都骂了回去,然后对面的狐狸面具男就开始拉架。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今天。
藏在暗处的伏黑甚尔听了一耳朵他们声讨那个诅咒师的狠话,中间还把尾神婆最先招惹对方的事拉出来骂了遍。
尾神婆被念的有些受不了了,她双手抓着地牢的栏杆,两边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出她苍老的脸,“你们怪老身干什么?!要是那天你们在路上碰到一个好的术师苗子,敢说你们不会有一点动心?!”
说起这件事,尾神婆至今还心有余悸,不知道是怪自己大意还是怪那个女人太会伪装。
“老身都特意跑到埼玉这种远离东京的小县城了,之前也没听别人说过埼玉有诅咒师活动啊?那个女人伪装的那么好,她没动手之前,老身根本就没注意她。”
“要是还能出去,老身一定要把那个女人做成傀儡,包括那个黑发绿眼睛的小鬼!”
尾神婆恶狠狠的咒骂。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高大人影,在他出现之前,尾神婆半点没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尾神婆错愕了一瞬,猛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烛光忽明忽暗,但还是照亮了男人的面容。熟悉的黑发头绿眼睛,让尾神婆面露惊骇,吓的倒退了一步。
“你、你是谁?!”
伏黑甚尔心里压着一股火气,眼神凶恶的看向地牢里的尾神婆,嘴角扯了扯,那道横在下巴和嘴角的疤痕也跟着被牵扯的动了动。
“喂,老太婆。你说清楚一点,当初你想抓的小崽子是不是跟我长的有点像?”
其实伏黑甚尔在听到埼玉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毕竟埼玉虽然算是一个小县城,但生活的人口还是挺多的。
直到听到尾神婆说出那个有术式天赋的小崽子是个黑头发绿眼睛的小鬼,伏黑甚尔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儿子,那个在冬天出生的、他的“恩惠”。
他坐不住了,特别是想到死前,把儿子十个亿卖给那个六眼小鬼的事。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死了多久了。那个小崽子不会被禅院带回去了吧?
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念头,伏黑甚尔从藏身的角落走出来,走到尾神婆那间牢房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里面的人,目光不善地问道。
但不等尾神婆回答他的问题,伏黑甚尔光看到她的反应就知道了答案。
伏黑甚尔顿时笑了,“来,都把话给我说清楚。现在好好说说那个抓你进来的女人。”-
伏黑千夏还不知道游戏里发生的变化。
在七夕祭结束后,她就打算带着津美纪和伏黑惠去泡一次温泉。
正好现在进入八月,地里的稻子也已经收割,那几天天气好也都晒干了。
伏黑千夏就邀松子外婆一起去泡温泉。这一次,老人没有拒绝,还说了几个温泉很有名的地方。
最后,他们定下距离更近的那家温泉。
因为提前打电话预定过,等开车到了那边之后,他们休整了一下午,傍晚前就收拾好去泡温泉了。
伏黑千夏选的是家庭版的露天温泉,池子很大。周围有一排竹子作为遮挡,而且环境很安静。
泡过温泉,饥饿也随之而来。伏黑千夏他们跟旅馆老板点了寿司,八月份的青花鱼肉质鲜嫩,早季的鱼鲜用来制作寿司更加美味。
松子外婆尝了一口也连连点头。
这个季节来泡温泉的人不多,他们旁边隔着三个位置的地方坐了一对年轻情侣,听他们对话,似乎是新婚来旅游的。
不过让伏黑千夏注意到他们的原因,是他们头顶盘踞着一只咒灵。
伏黑惠也看到了,不过他牢记伏黑千夏最初提醒他的那些话,只余光瞥了一眼,就不敢再往那边看,怕不小心跟那只咒灵对视上,发现自己能看见它。
不过因为有一只咒灵在这,伏黑惠有些紧张,目光时不时瞥向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把甜虾寿司放到他面前,声音带笑地说:“没关系哦,惠只要吃寿司就好了。”
伏黑惠知道她在安慰他,于是注意力不再往那边,专心解决面前的寿司。
津美纪对天妇罗更喜欢一点,伏黑千夏就把自己盘子里的天妇罗炸虾分给了她。
吃完寿司,他们一行人打算在周围逛逛,散步走走。
等他们散步完回到旅馆,正好碰到那对新婚夫妇牵着手外出,男人头顶盘踞的咒灵伸出纤细的手臂,像是拥抱一样把两人拢在怀里。
伏黑千夏目不斜视,但大概感受出来这只咒灵比一级要低一点。
而且看情况,这只咒灵已经缠上这对夫妇不短时间了。
伏黑千夏定的是客房是套间,有两个房间外加一个客厅。客厅的布置是日式风格,靠近窗户的地方铺了榻榻米,客人也可以在外间的榻榻米休息。
伏黑千夏把有卫生间的房间让给了松子外婆,然后她问津美纪和伏黑惠,晚上是在房间休息还是在外面的榻榻米休息。
津美纪迟疑了两秒,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问道:“晚上可以跟妈妈一起睡吗?”
伏黑千夏一愣,随即笑着说:“可以哦。”
说完,她目光看向还没做出决定的伏黑惠。
伏黑惠想到刚才见到的那只咒灵,犹豫了一秒,看着客厅里的榻榻米说:“我在这里睡。”
伏黑千夏拍手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今晚睡榻榻米吧。”
她让津美纪和伏黑惠一起去把枕头和被褥抱出来,然后在榻榻米上铺好床褥。
“那只咒灵……我们不去管吗?”伏黑惠到底还是有点在意,趁着津美纪跑到房间,低声询问正在整理被褥的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抚平被褥上的褶皱,回头看了眼忐忑在意的幼崽,她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伏黑惠顿了顿,有点别扭的走上前。在伏黑千夏伸手过来的时候,已经很习惯的微微低头,让她摸自己头顶。
伏黑千夏笑眯眯的说:“诶呀,本来是不想管的。但我们小惠都这么说了,妈妈会找个时间帮他们祓除的。”
伏黑惠抿着嘴唇,感受着头顶揉了揉自己的那只手,有点羞赧,想要开口解释,嘴巴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说些什么。
其实伏黑惠不说,伏黑千夏也是会在下次见到的时候,顺手把那只咒灵抓捕的。
毕竟,从幼崽放假来到宫城乡下之后,除了上次抓的两只特级咒灵,她已经很久没抓咒灵投喂游戏ai了。
莫名有种这个月业绩没达标的心虚感。
不仅开车劳累坐车也是一样,来这第一天,他们泡了温泉还在附近逛了逛,晚上伏黑千夏便不打算外出了。
她打开客厅的电视陪着两个幼崽们一起看,享受起这一刻温馨的家庭亲子时光。
但片刻的宁静没有享受多久,很快房间外的走廊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以及拍门的声音。
伏黑千夏皱了下眉,转头看了眼房间,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放大了一些。
津美纪沉浸在电视当中,没太注意她的动作。
伏黑惠却发现了,他也感受到了外面走廊愈发浓郁的咒灵气息。
伏黑千夏放下遥控器,起身前看了伏黑惠一眼,让他待在这里。
她走到客房门口,在外面的人拍门之前,率先打开了一条门缝。
门外的女人眼睛一亮,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一边回头往后看,一边语速飞快的说:“你好,我是入住206的客人。晚饭的时候,我们还见过的。我老公出事了,现在有个怪物在追我。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报警?”
“我实在找不到人帮忙了,其他房间好像没人入住。我敲过门没人给我开过,旅馆的老板和工作人员好像不在这一层,我现在没办法联系他们。”
女人一股脑把话说完,用期望的目光看向伏黑千夏。
她此时有些狼狈,身上的浴衣下摆溅了不少殷红的血液,看样子应该是她新婚丈夫的。
伏黑千夏把门打开了一些,但没让对方进来的意思,她走出去先是语气轻柔的安抚住对方,然后作势要拿手机帮忙报警。
女人看到她的动作,紧绷的情绪稍微平缓了一些,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实在太紧张了,双手都在颤抖。
伏黑千夏安抚住女人,一只手拿着手机摁亮屏幕,目光却越过她看向走廊深处。
傍晚看到的那只咒灵此时体型臃肿,腹部高高鼓起,两只细长犹如蜘蛛步足的手臂在空气中张牙舞爪的挥舞。
它的目标似乎就是这对新婚夫妻,在攻击了丈夫了之后,它现在盯上了妻子。
伏黑千夏的视线直直跟它对视上,咒灵顿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伏黑千夏身上。
‘爱都是骗人的……’
听到咒灵呢喃重复的话,伏黑千夏有点意外,但外放的精神力已经铺满这条走廊,精准捕捉到了咒灵。
她抬起手【抓】向冲过来的咒灵,顺便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女人似乎注意到咒灵追过来了,在她抬手的下一秒,跟着扭头看向自己身后,但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走廊。
很快,医院的救护车的赶过来了。
旅馆老板在伏黑千夏解决咒灵之后才发现不对劲,匆忙上楼找到她们,女人的情绪被安抚好之后,也想起房间里生死不明的新婚丈夫。
匆匆赶回房间之后,好在倒霉的男人只是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在救护车到来后被紧急拉去医院抢救了。
伏黑千夏目送着他们离开,转身回到房间,她关上门回到电视机前。
伏黑惠一直注意着门口的情况,见她回来顿时松了口气,然后目光看向伏黑千夏手里把玩的那颗玻璃弹珠。
伏黑千夏见他看着,把掌心递了过去:“要看看吗?”
伏黑惠抿着唇抬头看了她眼,伸手拿起弹珠。里面变成Q版像素风的咒灵还在轻微挣扎,但模样不像之前那么恐怖吓人。
看了一会儿,伏黑惠把弹珠递还给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走进里面的套间。
她拿出银白色掌上游戏机,把这只新鲜抓捕的咒灵投喂给游戏ai。
但在投喂完之后,看着亮起的游戏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伏黑千夏:“?”
她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伪装成游戏机的智能ai ,确定没出什么问题之后,伏黑千夏忽然就意识到既然辅佐构建的ai没有问题,那应该就是游戏里发生了什么。
想到之前投喂的两只特级咒灵,伏黑千夏心神一动,决定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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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总感觉哪里不对。 [狗头]
夏夏:好耶!修复bug有进展了! [撒花]
***解释一下,游戏因为bug问题没有上架发行,甚尔只是因为修复bug+被埋在玩家出生点,所以啪一下复活了。相当于真身创建账号,但因为没开服,所以他不是真的游戏玩家。 (嗯,没错。甚尔他是个bug)[坏笑]
***看到有宝子问后续剧情走向虐不虐,本文甜的宝子!包不虐的!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7章
而此时,游戏里。
伏黑甚尔正在游戏厅里打发时间,最近这段时间他除了去酒馆解决吃饭问题,大半时间都泡在了这里。
自从那天从地牢出来,伏黑甚尔就进入一种懒洋洋的状态。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地方是术师的能力构建出来,而且除了地牢关着的那些诅咒师,这个地方的其他人包括他自己都算不是活人。
伏黑甚尔会发现这一点,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当然他没有说为了验证自己死没死这件事的真实性,而去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让他彻底确定自己包括其他人都不算活人还是因为他有天跟着一伙佣兵去了回风谷那个地方,然后在那里他看到了很多咒灵以及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这个地方像是某种游戏里的世界,生活的人就像是游戏npc一样,而回风谷的那些咒灵,npc称呼为魔兽的就是游戏里的小怪。
佣兵们杀死它们会获得经验和奖励。
虽然不知道回风谷的咒灵是怎么回事,但后来伏黑甚尔打听过了,这些咒灵是突然有一天就出现的,而且时不时还会刷新一下新的出来。
伏黑甚尔联想那天尾神婆的话,稍微思考几秒,便猜到抓了诅咒师关在地牢以及把他变成这样的术师在有目的性的抓捕咒灵。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伏黑甚尔对这个术师抓捕咒灵的原因和目的没了兴趣。
他只想弄清楚一个问题,尾神婆说的术师,也就是那个跟惠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伏黑甚尔自认不是一个好父亲,死前也只是突然发了一回善心,或者说想要利用五条家的那个六眼报复一下禅院。
他知道自己儿子,那个叫惠的孩子应该是有术师天赋的。
在他还小的时候,伏黑甚尔有次带着丑宝被他看见,那孩子像是看到什么惊恐的东西,吓的大哭起来。
那个时候,伏黑甚尔就知道他以后会成为一个术师。
其实发现这个的时候,他除了一开始一闪而过的惊讶之外,还觉得有些讽刺。
毕竟他是一个零咒力的普通人,而小孩的妈妈也是一个普通女人。他们结合生下的孩子,居然是个有天赋的术师。
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伏黑甚尔没有跟他说过咒灵还有术师的事,冷眼看着他因为丑宝的事吓的做了几天噩梦,之后便带着这个孩子开始借住在其他人家里。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他快六岁。
伏黑甚尔知道对一个有天赋的术师来说,六岁代表着随时可能觉醒术式,正式成为一名咒术师。
或许事因为这个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小孩年龄大了,再带着借助别人家不方便。
反正因为各种原因吧,伏黑甚尔起了再婚的念头。
他对再婚这件事的态度很淡然,也无所谓再婚对象是谁,只是看到伏黑这个姓氏觉得还顺眼,所以就跟那个也有再婚意向的女人结婚了。
而且是入赘,他决定抛弃禅院这个姓氏,改姓还算顺眼的伏黑。
那个女人伏黑甚尔如今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倒还记得对方也带了一个女儿。
所以他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尾神婆为什么会说跟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把她关在这里的人?
伏黑甚尔听到尾神婆的这句话,心底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
当初选择入赘的时候,他确信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且比起这个,伏黑甚尔其实更想骂一句六眼。
他都已经把儿子卖给他了,怎么还能出现这种纰漏呢。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再一次赢得游戏胜利,然后他拿着游戏赢来的钱起身走到另外一台游戏机前坐下。
“伏黑……甚尔?”
伏黑千夏在游戏厅发现伏黑甚尔的时候,十分惊讶。她进入游戏之后先去回风谷看了看,确定之前抓进来的两只特级咒灵没搞什么幺蛾子才放心的离开了。
然后她又去了勇者墓地。因为上次把那块巨大陨石转移进游戏的时候,她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准备,直接把它扔在了勇者墓地。
路过那边的时候,伏黑千夏忽然想起来墓地里还埋着伏黑甚尔的骨灰盒,心血来潮就往那边去了。
结果陨石没看到,她估计是被游戏ai给同化消融了,但看了一圈却发现骨灰盒不见了。
伏黑千夏在墓地放出精神力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骨灰盒的踪迹,倒是看到原本设置在墓地的玩家出生点被点亮了。
看到被点亮的复活点,伏黑千夏心里一个咯噔,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在游戏厅看到活生生的伏黑甚尔后,伏黑千夏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被点亮的复活点把埋在墓地里的伏黑甚尔复活了。
伏黑甚尔听到身后喊他的略带迟疑的声音时,原本还懒散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但在转过头的瞬间却又消失不见了踪迹。
他转过身表情淡淡的看向那个叫出自己名字的人。
印象里似乎没见过,脑子里也找不出有关对方的记忆。但就凭她能在这个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伏黑甚尔也就乐意配对方聊聊或者说演一场。
伏黑千夏不清楚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在叫出他名字之后,忽然意识到或许不该这样跟他见面。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和情况有些不好解释。
但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时间内,伏黑甚尔已经走了过来。
他身高很高,比伏黑千夏高出不止一个头,而且宽肩窄腰,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结实。
走过来站在伏黑千夏面前的时候,就算他的表情淡淡的,但那张脸和他嘴角的疤,浑身上下都对外散发着侵略攻击性。
伏黑千夏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他眼,不确定伏黑甚尔有没有认出她。
“你认识我?”伏黑甚尔垂眸暗自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听到他的话,伏黑千夏心里松了口气,表情更自然了一些。
她原本想好的说法在喉咙里转了一圈,然后改成了其他的话,而就在伏黑千夏要开口把另一套说辞说出来的时候。
面前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忽然就动手了。
伏黑千夏错愕了一瞬,往后退了一大步,企图躲开他挥过来缉拿的手掌。
但她的躲闪在伏黑甚尔看来太过简单,以至于眼底都闪过一丝明晃晃的诧异,但随后那只手就跟着她后退的行动轨迹粘了上来。
伏黑甚尔:“地牢关着的诅咒师是你抓的?”
其实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心里就浮现出这个猜测。包括对方叫破他的名字,一副明显认识他的样子。
在这个除了地牢见过的那些诅咒师外,知道他在这儿或者说会在这里见到他的人就只有抓人的术师了。
本来伏黑甚尔是想陪对方演一场的,但伏黑甚尔注意到在他问出那句“你是谁”之后,眼前这个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也就是说明,这个女人不仅认识他,他也应该认识对方。
但伏黑甚尔对她却没有什么印象。
于是,伏黑甚尔决定不演了,直接把人抓住逼问过再说。
伏黑千夏不知道对方发什么疯,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了,她一开始虽然有点诧异,但后面察觉到伏黑甚尔难缠的身手后,她皱了下眉头,直接放出精神力。
但天与束缚的敏锐以及多年战斗的本能,让伏黑甚尔及时察觉到了问题,他想要避开但却轻敌了伏黑千夏精神力的强大和在游戏里的主场加成。
伏黑千夏用精神力把他束缚住,确定人没了危险后,她才走上前去。
看着表情有点凶的男人,伏黑千夏忽然感觉到有点头疼。
骗他的那套说辞肯定是不能再说了,而且现在的情况就算她把这套说辞说出来,他大概也是不会相信的。
思来想去,伏黑千夏觉得或许坦白是解决如今这个局面的最好办法。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看了眼已经恢复原状的游戏厅,抬眸对攻击性强的不止一点半点的男人说:“走吧,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伏黑甚尔挣了挣身上无形的束缚住他的东西,然后感觉到除了双臂,其他地方的已经被解开了。
他嗤了一声,抬头看向已经转身朝外走的女人,顿了顿跟上她。
伏黑千夏带着伏黑甚尔来到他一开始从墓地出来的那个公园,这里靠近墓地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他们走到公园的一个喷泉水池前,然后伏黑千夏在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着。
最后,伏黑千夏挪开视线,看着喷泉的那个女神雕像,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死之前发生的事吗?”
伏黑甚尔眉心一跳,这一次看向伏黑千夏的目光带上几分探究,他走到另外一边站在不远的距离说道:“你不仅认识我?还知道我的身份,你也是诅咒师?”
听到他明里暗里还在套话,一副不配合的样子,伏黑千夏头疼的同时还觉得麻烦起来,干脆也不拖沓,直接说:“呵,要不是高专打电话给我,通知你死了让我去领尸,我也不知道当初再婚的男人不仅是个禅院还是地下黑市大名鼎鼎的天与暴君。”
伏黑千夏冷着脸把话说完,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不过你也应该清楚当初的伏黑只是个普通人。关于你死了又复活这件事是我的问题,现在我也没办法解决。”
“你要离开还是待在这里,我都没意见。但唯独一件事,津美纪和惠都知道你死了的事。还有小惠觉醒术式了,是十种影法术。”
伏黑千夏语气淡漠说着,目光也看向站在旁边,身体僵硬,一脸空白的男人:“你死前把惠卖给五条悟的事,在去高专那天的时候,我们也都知道了。”
伏黑甚尔的探究和防备在坐在长椅上的女人开始说那一大段话的时候就已经被击碎了,他头一次感觉死后又复活后,自己的听力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要不然怎么会听见这样的话呢。
什么叫高专打了电话通知他的死亡?
什么叫当初再婚的时候?
什么叫当初的伏黑是个普通人?
一连串的坦白和真相像是迎头而来的拳头,把伏黑甚尔打的整个人都脑震荡一样,懵的不能再懵,感觉此时天旋地转。
但这些都比不上,伏黑千夏后面那句“惠觉醒了十种影法术”给伏黑甚尔带来的震撼。
伏黑甚尔表情有些扭曲,在被轰炸的一脸空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之后,又猛然被这个消息刺激的浑身兴奋。
他此刻全然注意不到其他问题了,“你、你说他觉醒了禅院的十种影法术?!”
伏黑千夏狠狠皱起眉,似乎是没想到伏黑甚尔在听完她说的全部话之后,第一个反应是问伏黑惠觉醒的术式。
伏黑甚尔没注意她的表情,整个人都兴奋又茫然,随后又觉得巨大的讽刺和一种报复到了禅院的畅快。
此时此刻,他只想大笑出声。
伏黑千夏看他表情不对,站了起身:“伏黑……甚尔没事吧?”
她有点不太习惯叫他伏黑甚尔,但这个男人的情绪确实不太对劲。
畅快的大笑过后,伏黑甚尔缓过神来,他脸上还带着几分嘲讽和癫狂的气息,看向伏黑千夏的目光顿了顿。
而后,他恢复一开始的淡然,刚才外放的所有情绪都被收敛回体内,“我要离开这里。”
伏黑千夏跟他平静的对视了几秒,确定对方没其他问题后,她也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可以。但不是现在,我们在外面的温泉旅馆度假,明天我找个时间带你离开。”
伏黑甚尔表情同样冷静的点了下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伏黑千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些什么,眉头轻皱而后又舒展开。
解决了这件事,伏黑千夏没了去地牢看看那些诅咒师的心情,她直接从游戏里离开了。
回到现实房间里,伏黑千夏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客厅里,津美纪和伏黑惠还在看电视。
注意到她从房间里出来,觉得她在里面待得时间有点久的伏黑惠扭头看了她一眼。
但伏黑千夏还在想伏黑甚尔的事情,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直到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伏黑千夏让他们在榻榻米躺好,然后去关了客厅里的灯。
黑暗里,她走回榻榻米边,在那个空的被褥躺下。
过了十分钟,旁边传来睡着了的呼吸声,伏黑千夏刚有一点睡意,伏黑惠动作很轻的转了下身,看向她这边,小声地问道:“……你怎么了?”
伏黑千夏睁开眼,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沉默了几秒问道:“小惠想爸爸吗?”
伏黑惠皱起眉,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然后就想到晚上发生的事情,那对差点被咒灵杀害的新婚夫妻。
他拧着两条秀气的眉毛,有点别扭地开解她:“不怎么想。你不是说他抛弃我们了吗……他还要把我卖了。我不想他,我们现在就很好。你、津美纪、你还有曾祖母。”
六岁的小孩不知道怎么开解情绪突然有点不对的大人,而且他平时也不是什么情绪外露擅长开导的人,这会儿绞尽脑汁,结结巴巴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安静的听着他的话,黑暗里,她嘴角忽然往上翘了翘,眼睛也弯了弯。
“嗯,妈妈收到小惠的关心了哦。谢谢小惠。”
伏黑惠脸色忽然涨红,他往下缩了缩,把脸藏在被子底下。
虽然知道黑暗里伏黑千夏看不见,过了片刻之后,才闷声“嗯”了一下-
翌日一早。
收拾好情绪的伏黑千夏一早就起床了,她没吵醒旁边的津美纪和伏黑惠,先去洗漱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敲了敲松子外婆的房门。
在听到里面有动静后,她推开一条门缝,跟松子外婆说了下楼的事。
“我先去看看旅馆的早餐,津美纪和惠还没醒,还要麻烦外婆看着他们。”
老人睡的早也起的早,听到伏黑千夏的话,直接把门打开跟着走到客厅,看见榻榻米上铺着的被褥,就知道他们昨晚在客厅睡的。
“夏夏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他们。”
伏黑千夏眼睛弯弯,笑了一下,然后换了鞋,开门出去。
跟她说的那样,她先是去问了一下旅馆老板早餐的事,知道旅馆今天早上提供的是昆布味增汤、烤青花鱼、玉子烧还有米饭后,她便定了四个人的餐。
然后伏黑千夏出了旅馆在附近找了一个没有监控和人少的对方,把游戏里的伏黑甚尔带了出来。
他的复活是利用了游戏里的玩家出生点,卡bug创建了玩家账号,虽然没有游戏系统新手指引之类的东西,但本质上是一串数据。
伏黑千夏抓捕咒灵投喂给游戏ai,是把它们从咒灵转变成数据,但现在要带伏黑甚尔从游戏出来,就需要把他从数据变成人。
难度是有的,但对伏黑千夏来说并不算很困难。
只是……或许有点副作用。
但伏黑千夏看着迫不及待转身就要走,甚至没问一句伏黑惠情况的伏黑甚尔,嘴唇动了动,没有把副作用的事告诉他。
伏黑甚尔回到现实,先是动了动胳膊腿,再把目光转向面前的女人。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伏黑甚尔已经理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跟他再婚的伏黑变成现在这个人,但他并不是很在意这样的变化。
现在看到伏黑千夏,他脑子里有关当初那个伏黑的印象逐渐清晰,但对比面前的女人似乎又有所不同。
伏黑甚尔没注意这种变化,他左右扭头看了看周围,确认现在在什么地方后,他也没跟伏黑千夏告别,直接转身离开了。
伏黑千夏回到旅馆,把两个孩子叫醒,然后他们一家下楼去吃早饭。
用餐的时候,旅馆老板走了过来,跟伏黑千夏关于昨晚那对夫妻的事道了谢,并要送他们两日免费住旅馆。
经营的旅馆差点发生死人的事,虽然事情经过有点玄乎,责任不在旅馆,但老板还是心有余悸,对帮忙叫救护车的伏黑千夏生出感激。
不过伏黑千夏婉拒了老板的好意,主要是他们计划只在这里玩三天,然后再陪松子外婆一个礼拜,就要回埼玉了。
旅馆老板听到她的解释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他们之后两天的房费退回给了伏黑千夏。
这次伏黑千夏没有拒绝。
之后的两天,他们在泡温泉,逛周围特产品和纪念品商店,去吃了一家有名的烤牛舌,然后还去逛了附近的商场,给松子外婆买了几套衣服等等中度过。
第四天一早,吃过早饭,伏黑千夏就退房开车回了藏王町-
而与此同时,东京地下黑市。
一条隐晦的消息传了出来,据说之前任务失败被六眼杀死的天与暴君没死,有诅咒师看见他回来了。
东京某栋公寓楼,孔时雨看着面前坐在沙发上的伏黑甚尔,一开始的震惊散去,现下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对方。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是询问之前任务失败传他死了的事,还是说自己跟他老婆勾搭上,现在是合作者的关系。
等等……先不说后面那点,伏黑甚尔他知道自己老婆是诅咒师这件事吗?
伏黑甚尔当然不知道他跟伏黑千夏是合作者的事,也不知道对方还是踩着自己跟孔时雨联系上的。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星浆体那单任务的后续,以及找回自己之前的武器。
丑宝现在不在身边,伏黑甚尔估计当时他一半身体都被六眼给轰没了,身体里的丑宝估计是那个时候掉出来了。
但丑宝肚子里还有他的一些身家,包括他惯用的咒具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只是要把东西拿回来,他得先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包括从孔时雨这里拿回当初任务的部分佣金。
伏黑甚尔敲了敲桌子:“我之前的任务佣金呢?”
孔时雨脸色有些扭曲,神色奇怪地看着伏黑甚尔,过了一会儿,见他表情有点不耐烦了,才略显艰难地说:“那个……伏黑,你、你回来之后没回家见你老婆吗?”
伏黑甚尔表情一顿,抬头看向孔时雨,沉静的绿瞳看着他的时候,像是捕食者盯着猎物一样。
“你什么意思?”
伏黑甚尔知道孔时雨的为人,多年的合作对方也知道他的脾性。
他从来不提自己的事,也就偶尔跟孔时雨说了一两句。
所以这个时候孔时雨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提起这个。
孔时雨也很无辜啊,毕竟伏黑甚尔的钱都已经被伏黑千夏以继承遗产的名义全部拿走了。
他现在从那里变出一张卡还有钱来交给伏黑甚尔啊。
以及,这对夫妻到底在搞什么啊!都到现在这种情况了,还互相瞒着对方身份有意思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孔时雨面无表情地说:“你之前的任务佣金都被你老婆拿走了。”
伏黑甚尔:“?”
孔时雨这段时间因为伏黑千夏的事战战兢兢,都没怎么休息好,现在死去的伏黑甚尔忽然打复活赛回来了,回来后就找他要钱。
孔时雨觉得自己命真苦,被一对夫妻轮流抓着薅羊毛。
“就你‘死’后,你老婆找上我了,把你之前那单任务的佣金拿走了。而且因为一些事情,我现在跟你老婆也是合作者。”
伏黑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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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时雨:为什么他们夫妻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抓着我一只羊薅羊毛?
***赶上了!我的小红花没丢! [狗头叼玫瑰]
***写的有点艰难,俺会继续加油的! [猫头][猫头][猫头]
第38章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似乎有某种气氛在这之间开始逐渐发酵。
孔时雨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对面沙发上的伏黑甚尔,见他一脸震惊还有点茫然的样子,顿时心里闪过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孔时雨把桌上的资料理了理,装作一副平常聊天的样子,随口问道:“甚尔,你不会还不知道你老婆也是一个术师吧?”
伏黑甚尔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沉静的绿眸看向对面办公桌的孔时雨,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她来找你要我的遗产你就这么随便给她了?”
孔时雨:“……?”
孔时雨一顿,手里的资料在桌上磕了磕放下,然后一言难尽的看向伏黑甚尔:“你、你……算了。我现在不想跟你掰扯这个,反正我这里现在没有你的任务佣金。
“而且你们夫妻俩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想掺和进去,你死而复生的消息现在都在地下黑市传开了,之后肯定有很多人来打探消息。”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孔时雨不愧是跟伏黑甚尔合作多年的人,他很清楚也了解伏黑甚尔的行事和他的脾性。
他现在不管伏黑甚尔怎么复活的,但他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不止是以前跟他们有龌龊的诅咒师会找上门来,想要从伏黑甚尔这里打听星浆体任务详细的有心人也势必会嗅着味找过来。
这些对孔时雨来说都是麻烦。
他忽然又想到伏黑甚尔可能还不知道最近地下黑市发生的事,还有星浆体任务的一些后续。
他顿了顿,干脆全部包揽下来,手臂撑着桌面,双手交握,一脸认命的把最近发生的事还有一些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
“……发布委托的盘星教后脚就被灭了,外界传的是他们涉及诈骗被逮捕了。”
“另外地下黑市最近因为一场临时拍卖会的事闹的动静有点大,几个榜上小有名气的诅咒师被人发现失踪了。据说连七年前在黑市很活跃,臭名昭著的那个尾神婆也失踪了。”
孔时雨交代完这些,想到闹出黑吃黑这件事的源头还是他老婆伏黑千夏,顿时抬头觑了伏黑甚尔一眼,最后出于人道主义把这件事顺嘴说了出来。
“这件事其实跟你老婆还有点关系,当初她带着小孩说要回老家过暑假,跟我说想买几个防身的咒具。我就帮忙推荐当时的一个临时拍卖会,结果后面有人想黑吃黑,但被你老婆一网打尽了。”
“但有个诅咒师逃了,最近一直在调查你老婆,我把这事跟她说了,不过她好像不怎么担心就是了。”
说完,孔时雨仔细想了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几秒之后还真想到了一件事。
他就继续说了:“对了,你死后还是高专那边打电话给你老婆,去高专处理的你的后事。”
伏黑甚尔坐在沙发上维持一个动作很久没动了,他沉默的听完孔时雨的这些话。
在接受了自己目前的情况和身无分文的事实后,他懒洋洋的往后一靠,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
只是一想到后面那件事,他脑海里就浮现出伏黑千夏那张素净白皙的脸,顿时气的有些牙痒痒,最后哼笑了一声。
孔时雨:“?”
伏黑甚尔没对此给出解答,而是说道:“丑宝不在我身上了,估计被高专捡到了,我的身家都在丑宝那里。你先借我点钱,然后赶紧帮我借几个任务,现在不挑了,随便什么都行。”
孔时雨愣了一下,接着就满脸喜色的拿起桌上的一个牛皮纸袋:“正好我这里有几个任务,既然你不挑那你先看看。”
他把牛皮纸袋递过去,这些都是为了给伏黑千夏挑选任务而筛掉的任务,他正愁没人接打算跟雇主说一下然后退回去呢。
伏黑甚尔不知道这些是被筛掉的任务,拆开之后倒出里面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把资料收拢起来,装回纸袋里。
伏黑甚尔微微颔首:“行,我都接了。”
孔时雨顿时笑了,满脸笑意的准备联系雇主,见伏黑甚尔起身连忙拉开办公桌下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找出一张卡给他。
“这里面有一百万,你先拿去用吧,到时候我从你任务佣金里扣。”
伏黑甚尔接过卡随手塞进口袋,刚转身往外走,就听见身后孔时雨又叫住了他,说:“你老婆的诅咒师身份好像是做过伪装,叫夏目。你别遇见了认识,然后自己人打起来了。”
他调侃了一句,然后回应他的是伏黑甚尔摔门的动静。
从孔时雨住处离开,伏黑甚尔抬头看了眼天色,准备先找个地方吃顿饱饭,然后再去做任务。
而在他离开之后,孔时雨想到刚才伏黑甚尔的种种反应,起身在房间里转了转,觉得还是打个电话跟伏黑千夏透露一下伏黑甚尔活了的事。
但等电话拨通,孔时雨旁敲侧击把这件事说了之后,电话那头伏黑千夏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耐人寻味。
“行,我知道了。你说了也行,但甚尔的事就让他自己处理吧,我不会去管。”
听到伏黑千夏的回答,孔时雨一时无言,心里开始嘀咕这对夫妻之间该不会出了什么矛盾吧?
但这总归是他们伏黑家的事,孔时雨也只是出于好心和合作者的关系,才拨通了这通电话,把甚尔的事告诉了对方。
既然得到了伏黑千夏的回答,孔时雨心里也没了负担,又提了几句地下黑市那些调查她的人还在调查她的事后,就挂断了电话。
宫城,乡下。
伏黑千夏把电话挂断后,想到刚才孔时雨说的那些,忽然笑了出来。
跑进来的津美纪看到她笑的样子,停下脚步,问道:“妈妈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伏黑千夏把手机放进口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点点头笑着说:“嗯,妈妈听到一件很解气的事,所以很高兴。”
津美纪不明所以的“哦”了一声,然后想到什么,问她:“我跟惠想去吉太郎家看看豆子。”
伏黑千夏没有拒绝,而是叮嘱她道:“可以哦,但不要去其他地方玩,要不然妈妈跟你曾祖母会担心的。”
津美纪小鸡啄米地点点头,拿上他们之前买的纪念品跑出去跟惠一起去吉太郎家了-
地下黑市里有关天与暴君的消息越传越广,很快就传入高专还有羂索耳中。
高专里,五条悟和夏油杰从辅助监督那里知道这件事后,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一同去找了夜蛾正道。
办公室里,夜蛾正道正在处理事务。
听到敲门声,他刚说“进”门就被推开了,一抬头就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结伴进来。
夜蛾正道顿了顿,放下手中的钢笔,十指交叉,一言不发的盯着走过来的两个学生。
“悟,你跟杰找我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开门见山,直接把伏黑甚尔的事说了出来:“当初这家伙的后事还是我们一起处理的吧,他的尸体在医疗室里躺了几天,硝子都上手帮忙缝补过。”
“现在忽然有消息说他没死,那帮诅咒师们到底在搞什么?”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觉得这个消息很蹊跷,一致认为是有人想要利用伏黑甚尔的死牵扯当初的星浆体任务。
想到这一点,他们一同联想到了如今依旧没消息的天元。
这个时候夏油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五条悟旁边,黑发狐狸眼的少年身姿挺拔,身形有些瘦削,他抬头看向办公桌的夜蛾正道,脸色有些严肃:“老师,天元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夜蛾正道比他们两个更早一点知道伏黑甚尔的事,不过跟五条悟和夏油杰认为的是有人故意放出这种假消息,他知道的更具体一点,的确有诅咒师亲眼见到了伏黑甚尔。
只是现在不太确定人到底是真的还是有术师利用术式伪装。
而夜蛾正道也同样觉得是有人想要利用这件事,打探天元的情况。
于是,面对学生们的问题,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把天元的情况简单告诉他们。
夜蛾正道:“天元大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他的存在关乎本岛的结界,高专的结界也同样跟天元大人有关,你们进出应该能察觉出来,结界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听到夜蛾正道的话,夏油杰心底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但一旁的五条悟却不这么觉得,他没夏油杰那么好糊弄,想从夜蛾正道这里问清楚天元的具体情况。
但夜蛾正道在他开口前就猜到他要说什么,提前一步把人打发出了办公室。
他们被赶出办公室,五条悟看着关上的办公室门,顿时气笑了。
然后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伸手一勾,搭上旁边夏油杰的肩膀,凑近他耳边,神神秘秘的嘀咕了几句。
夏油杰先是皱了下眉,露出几分犹豫:“这样真的好吗?悟你不是说地下黑市有你的悬赏吗?”
五条悟勾着夏油杰的肩膀大步往前走,听到他这句担心的话,无所谓的摆摆手,“怕什么,那悬赏也都不知道挂了多少年了。再说了,我们可是最强。”
夏油杰一顿,垂下眼睑。
五条悟还在继续说:“怎么样?杰你跟老子去不去?”
因为上次的那个赌约,五条悟一直在跟伏黑一家较劲,但那天名为路过实则特意找上门,接过吃了个闭门羹,听到伏黑千夏带着两个小孩回了宫城老家。
他就一直憋着一股气,但也没忘了跟夏油杰打赌的事,时不时就去找辅助监督要有关窗监测到的‘异常空白区域’的资料。
甚至在做完任务之后,五条悟还特意去埼玉监测到的几个区域走了一遍,意外发现这几个地方距离伏黑家其实都不远。
直觉告诉五条悟,这个赌约他赢定了。
但夏油杰却有不一样的看法。
因为伏黑一家还没回来,两人就这个赌约的事一直都是谁也不服的态度。
现在突然传出伏黑甚尔没死的消息,五条悟想着这个赌约的事,就起了跟夏油杰一起去地下黑市一探究竟的心思。
夏油杰一开始确实不太放心,觉得这个提议太过冒险,但到底伏黑甚尔有关当初星浆体还牵扯到天元的事,在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答应了五条悟的邀请。
两人约定好晚上去地下黑市。
天黑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偷偷摸摸溜出高专,然后换了一身不太靠谱的伪装,坐上夏油杰的交通工具咒灵,在五条悟的指引下飞向地下黑市的方向。
等咒灵飞车在一家金碧辉煌的会所楼顶停下后,夏油杰看着会所过分招人眼的装潢,脸上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五条悟从咒灵飞车上跳下来,回头看到夏油杰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杰,你不会以为诅咒师的大本营是在什么见不得人的犄角旮旯里吧?”
夏油杰收起咒灵飞车,跟上五条悟的脚步,有些气急败坏的补救说道:“诅咒师不都是被总监部通缉的术师吗?他们怎么敢这么招摇的出入这里?”
五条悟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打开后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楼梯。
他听到夏油杰的话,笑着说:“毕竟咒术师就只有这么些个人,这些诅咒师有时候也是可以用的人。而且你以为总监部通缉的那些诅咒师被抓住之后会怎么处理?杀了吗?”
五条悟说着摇摇头,“老子一早就跟你说过总监部那些人都是老橘子,他们可不会放过那些被抓住的诅咒师不去用,而是把他们杀死。只会在把他们榨干可利用价值之后再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处死他们。”
夏油杰脚步一顿,他停在阶梯上,看向前面因为下楼梯矮他一截的五条悟,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情绪。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五条悟拐过一个楼梯,站在下面的那个平台上,他抬头看向楼梯上的夏油杰,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反正被总监部认定为叛逃的咒术师最后都成为诅咒师了。”
之后他们没再聊有关诅咒师的话题。
两人一前一后的通过消防通道来到会所一楼。
也是巧了,还是说他们俩的运气实在好。刚进入一楼的大厅,看着来来来往往的人,正当他们纠结怎么去找伏黑甚尔的时候。
旁边的电梯“叮”的一声开了,走出几个人来。
其中那个身材高大穿着修身黑短袖和休闲长裤的男人不是伏黑甚尔是谁。
夏油杰见到走在中间的黑发男人,顿时一把拉住旁边五条悟的手臂,“悟,你看那边。”
五条悟也一早发现了伏黑甚尔,在六眼看到对方的瞬间,他心里咦了一声,不由盯着对方仔细的上下看了一遍。
而伏黑甚尔对他人的目光极为敏锐,只是平时也没有这样的目光专注的看向他,所以他面带不悦的往视线看过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然后就跟站在一棵发财树后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上了。
在看到对方的时候,双方的反应都不一样。
伏黑甚尔挑了下眉,停下脚步。他在见到那个黑发狐狸眼的时候,忽然想到对方是咒灵操使来着,或许丑宝在对方手里也不一定。
想到自己丢的全部身家,伏黑甚尔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然后抬脚朝夏油杰走了过去。
夏油杰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就想到那天在薨星宫发生的事,他抿进嘴唇,脊背微微绷紧。
这时候,五条悟忽然说话了,语气略带几分兴奋:“杰,你知道老子看到什么了吗?这个伏黑甚尔跟老子最开始在车站月台看到的那种‘干净’情况有点类似欸。”
闻言,夏油杰皱起眉,但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伏黑甚尔已经走了过来。
“啧,你是咒灵操使对吧?我死那天从身体里掉出来的咒灵是不是在你手里?”
夏油杰一愣,反应过来后便下意识点点头。
伏黑甚尔又啧了一声,余光瞥见周围那些往这边看的人,对他们说道:“走吧,去外面聊聊。”
说着,他便直接转身往外走。
身后,夏油杰眨了眨眼睛,转头看旁边的五条悟:“悟,你刚才说什么?”
刚才的对话里,五条悟一直都被伏黑甚尔无视了,但他对伏黑甚尔现在的情况十分好奇,就跟心里有猫伸爪子挠一样。
他兴奋的眼睛都微微发亮,见伏黑甚尔走了出去,连忙带着夏油杰追上去。
五条悟:“杰,老子可以确定伏黑甚尔之前的确死了,但现在他被人复活了。他现在的状态跟我们打赌赌的那件事有关。所以现在老子好奇死了。”
听完他的话,夏油杰脑子转了很快,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当初五条悟打赌说‘异常空白区域’跟伏黑一家有关的事。
所以,死去的伏黑甚尔是被伏黑千夏复活的?
夏油杰脑子里回忆气那天中午在硝子的医疗室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对方身上的柔和气质让他完全无法把她跟这件事联系起来。
伏黑甚尔把人带到会所旁边的工地上。
五条悟摘下用来伪装的那副蛤蟆墨镜,苍蓝的六眼因为兴奋的情绪在昏暗的夜色里竟然像是在发光一样,他兴致盎然的盯着面前双手抱臂的伏黑甚尔。
五条悟:“真有意思。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喂,伏黑甚尔,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伏黑甚尔对这个杀死过又反杀他的六眼已经没了什么兴趣,也不想听他在一旁神神叨叨,目光依旧望着夏油杰。
“做个交易吧。那只能储物的咒灵我可以给你,但它肚子里我之前的东西要还给我。”
伏黑甚尔看着夏油杰说道。
夏油杰下意识皱眉,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警惕和防备,他还记得那天对方用咒具破开五条悟术式的事情。
于是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伏黑甚尔不太高兴夏油杰一口回绝的态度,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说道:“你确定?”
夏油杰冷下脸,但已经绷紧身体,做出战斗本能。
而一旁被无视的五条悟走到夏油杰面前,挡住伏黑甚尔直白刺过来的目光,他不太高兴地对他说:“再打一场好了。赢了的话,那只丑东西就还给你。”
伏黑甚尔嗤了一声,眼里也升起一股战意。
他冷脸看了五条悟一眼,“你替他还是你们一起上?”
五条悟微微瞪大眼睛,扭头对夏油杰告状:“杰,这家伙太嚣张了!他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
夏油杰:“……”
夏油杰看了眼对面,低声对五条悟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人一起冲了上去。
伏黑甚尔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脚挡住了夏油杰的一招攻击。
下一秒,三个人就近战打了起来。
夏油杰没有放出自己的咒灵,而是跟五条悟打起配合。
五条悟也没有动用咒力,而是单凭体术在跟伏黑甚尔对战。
伏黑甚尔察觉到这一点后,就把目标放在了夏油杰身上,想要从他身上寻找突破点。
其实如果夏油杰放出咒灵战斗,对伏黑甚尔来说还真的有点麻烦。他如今没有咒具,想要单凭自身祓除咒灵,那些低级的还好对付,如果是一级那种,而且术式是防御的咒灵,想要空手祓除还是难的。
所以这才是伏黑甚尔想要跟夏油杰提出交易,舍去丑宝也要要回东西的原因。
伏黑甚尔之前做任务得到的佣金,大头都用来买咒具了,他在咒具上花费的钱可不算少。
如今一贫如洗,想要淘换一把合适的咒具,也不是再做几个任务的事,而是没有合适他的武器。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手上的动作越发狠厉了几分,最后更是硬生生挨了五条悟几拳,趁机一把抓住夏油杰的手臂,把人给钳制住了。
他抓着夏油杰扭头看向六眼,刚才颧骨的地方挨了他一拳,现在嘴巴里有股铁锈味,他舌头顶了顶口腔侧面,眼神还带着凶性。
“其他东西我可以不要,那几把咒具还给我。”
他把目光从六眼身上收回来,然后落在被他钳制住的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懊恼,他挣了挣被伏黑甚尔抓着的手,抬头跟五条悟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你先放开我。”
伏黑甚尔顿了下,说:“你先把丑宝叫出来。”
夏油杰犹豫了两秒,但还是按照他说的,把丑宝放了出来。
放大版毛毛虫一样的咒灵落在地上,然后支起脑袋看了看,就往夏油杰爬过去。
伏黑甚尔见到这一幕,嗤了一声,松开对夏油杰的桎梏,弯腰抓起地上的咒灵。
而就在这一刹那,五条悟捏出一个手势,庞大的咒力在他身前凝聚,一发术式反转·赫直奔伏黑甚尔。
夏油杰见机召唤了自己防御最强的咒灵,往旁边躲避,顺便还把丑宝给收了起来。
这是他们开打之前,夏油杰跟五条悟商量好的。
伏黑甚尔发现自己被耍了之后,想要躲开五条悟这一发赫已经有点来不及了,他身形迅速敏捷的朝夏油杰扑去。
但夏油杰有防御咒灵保护,只受了一点轻伤,而伏黑甚尔在最后关头虽然找夏油杰挡了部分攻击,但自己还是被这发赫擦边伤到了。
但就在他受到伤害,血量急剧下降的时候。
站在最远处的五条悟看见伏黑甚尔的身形发生了变化,轮廓像是在发光,整个人变得虚幻起来。
然后就见伏黑甚尔头顶冒出一个像是游戏里的血条。
三分之一血的血条闪了闪,伏黑甚尔化作一团光,遁走消失不见了。
————————
嗯,副作用来了。
***差点没赶上。
第39章
伏黑甚尔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重新出现在一个对复活了的他来说,很是熟悉的地方。
面前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伏黑甚尔手还捂在受伤的腹部,但是他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低下头就看到原本的伤口在他的注视下渐渐恢复了。
如果不是衣服还破着个洞,他几乎要以为受伤的事是他产生的错觉。
而在他低头查看伤的时候,伏黑甚尔也发现他身上似乎有什么在发光,摊开双手仔细看了看,就看到双手指尖是一种半透明虚幻的状态。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有件事伏黑甚尔很清楚,他之前的确是死了的。
虽然复活之后他依然会感到肚子饥饿,受伤了之后也会流血。
但今天的突发情况还是让他彻底明白复活后的情况不太一样。
他瞬间想到伏黑千夏那个女人,想到那天坦白时对方说的那些话,她承认自己是伏黑又否认自己是当初和他再婚的伏黑。
伏黑甚尔垂下眼睑在墓地站了一会儿,直到他感觉身体已经全部恢复,手指指尖的半透明状态没了,然后他抬头在周围环视一圈,抬脚走出墓地。
他熟门熟路的来到酒馆。
白天酒馆的人不多,他点了一份烤牛排和蘑菇汤,然后坐到角落等了起来。
这个时候酒馆的门重新被推开,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一个红棕色头发的年轻人走进来。
“是你啊,今天没去游戏厅吗?”
年轻人见到伏黑甚尔有点惊喜,跟酒馆老板说了几句话,便往这边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
伏黑甚尔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但年轻人是个自来熟,而且两人之间还有之前指导的交情。
他就直接在伏黑甚尔旁边小桌的位置坐下了,还跟他闲聊起回风谷最近发生的一件事。
“你知道吗?回风谷那只火焰魔兽和植物魔兽把其他魔兽组织起来了,他们直接占据了回风谷的山谷,而且不允许人类过去。”
年轻人说起这件事就兴致勃勃,“昨天有一批佣兵和工匠协会的人去了回风谷打探消息,结果死了好几个,剩下的逃回来了。”
伏黑甚尔听到这里才有了一点兴趣,他想到自己的情况,难得在对方说话的时候插嘴。
“死了的人怎么样了?”
年轻人有点意外他会跟自己说话,之前他们聊天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在说,伏黑甚尔很少开口。
“那、那些人吗?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应该会举办一场葬礼,然后葬在永恒花园后面那块墓地吧。”
伏黑甚尔若有所思,问道:“为什么不能直接葬在永恒花园?我看那地方还有地方。”
永恒花园就是勇者墓地也是他复活后出现的那个地方。
年轻人怔愣了一秒,下意识说:“怎么能葬在勇者的墓地里呢,他们都不是勇者啊。”
伏黑甚尔挑眉,感觉年轻人这句话好像有别的含义。
解决掉这顿牛排,伏黑甚尔打算去那个回风谷看看,要不然想到夏油杰和五条悟耍了他的事就气的牙痒痒。
而且他觉得自己就算被六眼的那发赫擦边伤到了一点,但那个时间他已经重新抓住了咒灵操使,可以让他先把咒具还回来再说。
但因为现在这事,他莫名被弄回这里,没有伏黑千夏带他出去,伏黑甚尔目前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或许他应该好好探究摸清楚一下这里的情况了。
万一下次还有这种情况,总不能次次都要把出去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吧。
等来到回风谷,伏黑甚尔没怎么看到其他佣兵,包括那个工匠协会的人。
想到酒馆里那个红发小子的话,他猜测估计是因为山谷的变故,所以才没什么人来这里了。
伏黑甚尔不太担心什么魔兽还是咒灵,他速度很快的跑进回风谷,在越距离山谷近的地方看到不少低级咒灵。
他在一片草地上捡到一把长剑和一把弓,有弓但没有箭矢。
伏黑甚尔弃了弓,只带上了长剑。
而此时,山谷内。
漏壶和花御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到了这里,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个地方很不一样,这里的人类的负面情绪不会滋生出咒灵。
发现这一点后,漏壶和花御都不敢置信。
直到他们发现这个叫做回风谷的地方聚集着许多咒灵,低级的蝇头,不入流的水鬼等等。
想到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漏壶和花御很快就想到那个陌生术师,还有她匪夷所思的术式能力。
尽管不清楚对方把咒灵抓到这里的原因,但漏壶和花御在适应了回风谷的生活后,他们决定把这片地盘先占据下来。
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漏壶之前杀了几只低级蝇头,但第二天就在原来的地点又重新看见了它们。
漏壶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花御,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跟花御抓了几只蝇头重新实验了一遍。
他们发现在这个地方,人类的负面情绪虽然不会滋生咒灵,但被抓进来的咒灵却变成杀不死的存在。
它们被杀死后会掉落一些奇奇怪怪的物品,然后第二天就会在原来的地方重新出现。
漏壶脸色难堪,暴躁的来回走动:“可恶的人类!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虽然说咒灵被术师祓除之后,只要人类还会对某件事产出同样的负面情绪,那么咒灵就有可能还会从中滋生。
但这种情况虽然发生,却依旧需要依托时间,而不是像现在这里一样,第二天咒灵就能重新出现。
漏壶觉得这个行为,让咒灵看起来像是某种可以持续性刷出的资源,稍微代入一下,想到那个术师漏壶就暴怒了。
花御的情绪也发生一些变化,但他倒没有漏壶那么震怒,他觉得比起这个,目前最重要的应该是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花御的话,漏壶稍微没那么气了,他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对。
于是在把咒灵组织起来之后,他们杀了一批闯进山谷的人类,顺便从他们口中问到了这个地方的情报。
这个地方跟他们原本来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就像是换了一个世界一样。
没有咒力、没有术师,自然也没有咒灵,但他们有魔法、有勇者法师,还有魔兽。
对的,漏壶还从他们口中知道,这里的人类把回风谷出现的咒灵叫做魔兽。
漏壶脾气暴躁的把人扔在地上,只觉得一切都有些可笑和荒诞。
等冷静下来之后,漏壶忽然想到之前跟术师对打的时候,他实战的领域原本应该是在他的掌控之中,被他拉进领域的术师应该会被他压制才对。
但当时他不仅没有这种感觉,反而对方在他的领域里把他们都包抄了。
当时他只以为是他领悟的领域还不够成熟,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但现在仔细想来,或许这个地点就是那个术师的领域,他的领域只是被对方完整强大的领域给覆盖掉了。
想到这一点,漏壶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花御。
花御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方的实力太恐怖了。”
漏壶刚想要大声反驳,但在看到他们身处的山谷时,要开口说的话堵在喉咙。
沉默片刻之后,漏壶重拾信心,既然这个地方可能是术师的领域,那么想要从这里出去,或许可以从内部突破。
就在他们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时候,伏黑甚尔潜入进山谷了,他站在高处隐蔽的看向山谷里的漏壶和花御。
凭借眼力和多年的战斗本能,他最终把目光放在了漏壶身上。
山谷里,漏壶和花御还在讨论之后的计划,他们原本打算先把回风谷的咒灵全部组织起来,然后占据回风谷当做地盘,杀死全部进入山谷的人类。
等他们清理干净回风谷,就可以开始探索周围了。
只要他们找到这个领域的弱点和咒力薄弱的地方,再持续消耗它的咒力,相信很快就可以打破领域,从这里出去了。
只是计划很美好,现实平等的折磨每一个个体。
漏壶正跟花御展望美好未来的时候,伏黑甚尔从天而降,拿着一把长剑,差点一剑把他从中间劈成两半。
关键时刻,花御释放的悬空木球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漏壶险些被偷袭成功,他暴怒的喷出一口火焰,转头看到从高处跳下来的伏黑甚尔。
因为没从他身上看到咒力,漏壶便以为对方是这个地方的“原住民”,想到之前切瓜一样杀死的那批闯入者,只觉得这些烦人的苍蝇正好可以用来发泄。
“哼,又来一个!既然不怕死,那就用你的血来告诉其他人吧!”
漏壶释放出一片火砾虫,让它们朝伏黑甚尔飞去。
由咒力和火焰熔浆构成的火砾虫,不仅有着强大冲击力,还可以当作炸-弹来制造爆炸。
这是漏壶惯用来试探对手的远程攻击方式。
伏黑甚尔一击未中,目光稍微分给了拦下他一剑的花御。
悬空的木球在为漏壶当下攻击后就木屑四散地炸开。
花御的进攻方式不多,他不仅属性偏向自然,擅长气息隐匿,连战斗方式也更偏向防御。
所以在意识到伏黑甚尔直到发动攻击才被他们发现的时候,花御就直到这个男人也很擅长隐匿气息,而且就看刚才那一击的力道和角度。
花御对伏黑甚尔的警惕度顿时拉满,他后退了一些,把战斗交给漏壶,准备在旁边打配合,辅助他攻击。
“漏壶,小心他一点。”
“哼!我知道了。”
经过上次因为大意挨了伏黑千夏一顿揍,漏壶对敌的时候就没那么大意了。
伏黑甚尔看着面前的两只人性咒灵,有点惊讶的抬了抬眉,不仅是因为漏壶和花御可以交流,还有一个原因是,就在刚才他发动攻击的时候。
伏黑甚尔忽然看到对面两只咒灵头顶冒出一个红色的血条,高达十万的血量前面还有挂着一个明晃晃的等级Lv.80 。
伏黑甚尔嘴角扯动了一下,朝漏壶和花御露出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
“呵呵,这样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说完,他拎着长剑跟漏壶打了起来。
作为一个偏向远程法术攻击的咒灵,漏壶对贴身近战肉搏这种战斗并不太感冒,但这并不是说他体术很差,只是对近身战斗有点偏激了。
所以在伏黑甚尔贴近的那一茬,漏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那个术式能力奇怪的术师,就这么一秒的分神,被伏黑甚尔抓住了破绽,一剑挥向漏壶的肩膀,直接斜着划开了他的胸口连着腰腹。
一连串-999扣除血量的数字在伏黑甚尔眼前跳闪。
像是游戏里打出暴击伤害一样,漏壶头顶的血条一下子减了三分之一。
伏黑甚尔已经不太意外了,反倒是对清空漏壶血条之后会发生什么而感到更加好奇了。
想到这,伏黑甚尔的攻击越发凌厉,攻击角度也更加刁钻,简直让漏壶防不胜防,被打的节节后退。
顿时被打的十分憋屈的漏壶大吼一声,直接召唤了巨大陨石,而这个时候,旁边的花御也趁机在伏黑甚尔脚下制造出一片花田。
伏黑甚尔虽然有所防备,但花田里的花朵产生的气味并没有其他直接伤害效果,只是能让身处花田的人产生片刻恍惚。
而趁着他心神恍惚的片刻,漏壶和花御配合,一个放出火砾虫干扰,一个在制造了几个木球,企图把伏黑甚尔困在原地。
天降陨石已经到了头顶,巨大的阴影完全覆盖了站在花田里的伏黑甚尔的身影。
等他从恍惚中挣脱,找回心神,头顶的陨石已经近在咫尺。
甚至能感受到足以燃烧空气的扭曲温度。
伏黑甚尔抬头看了眼四周,而后他没有选择闪身闪避,而是手持着长剑奋力向头顶挥出一剑。
距离碰撞下,巨响伴随着漫天灰尘,瞬间遮挡住了伏黑甚尔的身影。
花御操控着木球上伸出的枝条探了过去。
下一秒,伏黑甚尔的身影从烟尘中走了出来,黑色碎发间和肩头落了一些明显的尘土,除此之外肉眼没看到有其他伤口。
漏壶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走过来的伏黑甚尔:“怎么可能?!你、你居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伏黑甚尔嗤了一声,不屑的瞥了他眼,然后把手中的长剑扔了出去:“这玩意果然还是没自己的咒具好用。”
长剑经过刚才的一击,已经碎裂成几段,在被他像是扔飞镖一样扔出去后,在草地上扎出几个洞来。
听到伏黑甚尔的话,漏壶眼中的震惊更深,“你、你居然是术师?!不!绝对不可能!你身上根本没有一丝咒力,你应该是个普通人才对!”
伏黑甚尔压低眉,偏狭长的眼型在这一刻,竟然让他看上去有几分术师家族出来的影子。
“漏壶,你忘记了吗?抓我们的那个术师身上也没有咒力,看起来也像是一个普通人。”
这个时候,一旁的花御忽然说道。
漏壶顿时被他的话噎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的确是这样。
伏黑甚尔听不懂花御说的话,他脸上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没给漏壶反应独角兽的机会,直接冲了上去。
之后的战斗更像是漏壶在单方面挨揍,花御在一旁甚至插不上手,花田这种招式只有第一次使用的时候比较好用,之后有了经验,伏黑甚尔此次都能避开。
很快,漏壶头顶的血条即将见底。
最后一拳下去,带起的拳头上不仅有漏壶的血还有伏黑甚尔自己的,他甩了甩手,把粘在指骨的血液甩飞出去,看着躺在地上血条清空的咒灵。
漏壶身上散发出一点白色荧光,随后光点越来越多,像是萤火虫一样,身影化作一团白光,风一吹消失在了空气了。
这副景象跟伏黑甚尔之前的情况十分相似。
等白光散去之后,地上便出现了几件奇怪物品。
看着更像是游戏里打怪掉落的游戏规则了。
伏黑甚尔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里面正好有一件跟刚才碎掉的长剑差不多的武器,他用脚踢起来拿到手里,然后目光看向要逃的花御。
几分钟后,花御的血条也被清空了,地上爆出一地物品。
伏黑甚尔甩了甩手,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他翻了翻发现银币和金币最多,然后是几件看不出作用的东西。
反倒是他手里这把武器挺对伏黑甚尔的胃口。
他带上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低头看了眼左边的大腿,刚才跟花御战斗的时候,对方木球上的枝条刺伤了他的腿。
但现在原本在流血的伤口,此时已经结疤恢复了。
伏黑甚尔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觉得他收获的可能不止爆出来的一地物品,还有一些肉眼不可见的东西。
他的恢复能力似乎更强了,速度和力量也得到了提升。
发现这一点后,伏黑甚尔眼睛眯了起来,他望着回风谷里其他的咒灵,有点想要试试全部宰掉将会获得什么奖励-
关于游戏里发生的事,还在宫城乡下的伏黑千夏一无所知。
但远在东京的孔时雨却已经得到消息,知道伏黑甚尔跟人打起来的事情。
毕竟原本说是被六眼杀死的天与暴君忽然重新出现在地下黑市,不少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死而复生的人身上。
所以会所一楼发生的那一幕,不少人都看见了。
甚至还有诅咒师偷偷跟在后面,远远瞧见工地上他们战斗的一幕。
但因为怕被发现事后清算和被战斗波及,都距离的远,没人看清楚激烈的战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等战斗结束后,有诅咒师跑到工地,发现了一条横贯大地的巨坑。
而死而复生后的天与暴君再次失去了消息。
这个消息传到孔时雨耳中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终于来了’的踏实感。
然后在打听清楚具体战斗情况后,他在联系不上伏黑甚尔的一个小时之后,主动打电话给了远在乡下的伏黑千夏。
而除了孔时雨以及地下黑市那些诅咒师对伏黑甚尔的关注,隐藏在暗处的羂索也在密切留意这些。
说实话,一开始地下黑市传出天与暴君死而复生的消息时,羂索的第一反应是有擅长降灵或者诅咒的诅咒师盗取了伏黑甚尔的血肉或是毛发,故意利用想要做些什么。
毕竟,当初薨星宫以及盘星教发生的事情,除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存活的当事人外,他应该是最清楚的人。
但等到伏黑甚尔真的出现在地下黑市,而且不是诅咒师伪装或者降灵的时候,羂索人就有点懵了。
意识到这其中绝对发生了一些在他计划之外的事情,羂索第一时间就是让人去收集情报。
而且他还打算亲自去见见伏黑甚尔,远远的看一眼对方现在的状态。
但他没想到就短短一天的功夫,伏黑甚尔的消息再度传来的时候,人就已经跟他不知道怎么死而复生的一样忽然没了踪迹。
看到最近的情报,羂索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决定换一个调查思路,转而去调查跟伏黑甚尔战斗的是谁-
另一边,短短几天再次接到孔时雨打来的电话,伏黑千夏在惊讶的同时,下意识想到了之前离开的伏黑甚尔。
所以在接通电话之前,她就已经做了一些心理准备。
但在接通电话之后,听到那头孔时雨有些担心的话后,她还是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想到伏黑甚尔离开前,她原本想说但最终没说的有关副作用的话,伏黑千夏心里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不过,我大概知道甚尔现在在哪。他没事,你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的孔时雨顿时松了口气,放下担心的同时,也对这对很会搞事的夫妻,心里莫名想要吐槽一番。
伏黑千夏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对跟伏黑甚尔战斗的人有点留意。
说完伏黑甚尔的事,伏黑千夏想到后天将要回到埼玉,于是跟孔时雨交代了一下这件事。
顺便催了一下对方手里有没有自己能接的任务。
休息了快两个月,虽然这期间入账两只特级咒灵,但伏黑千夏还是莫名有点心虚。
孔时雨听到她的话,顿时满腔的话都被嗓子眼噎住了。
他沉默很久,才用略显疲惫的声音说:“行,我知道了。会尽快给你接一个任务的。”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的挂断了电话。
伏黑千夏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手机,还以为是孔时雨那边信号不好。
然后她没想太多,摁灭了手机屏幕,决定进游戏看看情况。
如果她没猜错,伏黑甚尔应该是回到了游戏里。
等她进入游戏之后,果然在游戏厅里找到了正在打游戏的伏黑甚尔。
她没掩饰自己走路的动静,伏黑甚尔也很快注意到了她。
这个身材健硕肌肉结实的男人坐在没有椅背的凳子上,高大的身影差点把面前的游戏机完全挡住,他抬头看了眼走过来的伏黑千夏,随意瞥了她眼。
“等我打完。”
伏黑千夏目光看向他面前的游戏机。
这个游戏厅其实放在她这种勇者冒险游戏里很不搭,当初构架的时候,她其实没打算安置这个的。但为了丰富游戏可玩性,跟其他游戏联动,所以最后还是弄了一个游戏厅出来。
游戏厅里的游戏都是一些热门在榜的简易游戏改动的。
伏黑甚尔在玩的就是一种复古一对一对战的游戏。
游戏胜利后,界面炸出一朵朵烟花。伏黑甚尔随意点掉,然后拿上赢来的游戏币,揣进口袋。
他起身之后,身高带来的压迫让伏黑千夏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伏黑甚尔:“走吧,我们谈谈。”
伏黑千夏有点意外的看了他眼,好像上次在游戏见面也是这样。
他们来到公园,这一次伏黑甚尔随意挑了张长椅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风迎面吹拂过。
“你上次说,我复活是因为你的缘故。所以我现在这种状态也是因为复活的原因才有的?”
伏黑甚尔直白地开口。
伏黑千夏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听到他的话,她点了点头:“当初把你的骨灰盒葬在墓地的时候,我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而且你复活也不在我意料之中,所以你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我暂时没有办法解决。”
闻言,伏黑甚尔转过头去看她,像是第一次仔细打量伏黑千夏一样,目光从她脸上划过,然后同她对视。
“我之后总不能每次都要你带我出去吧?”
伏黑千夏猜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其实她确实可以给他一个媒介,像是玩全息游戏那样,让伏黑甚尔通过媒介自由在游戏出入。
但……
这个时候,伏黑千夏忽然想到什么,她眼睛弯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微笑:“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我需要你帮我抓捕咒灵,而我给你提供可以自由进入的媒介。”
伏黑甚尔看到她微笑的样子,想到回风谷的那些咒灵。
顿了顿,他挑眉答应了她的交易。
————————
夏夏:拿捏。 [狗头叼玫瑰] get免费打工人。
***完蛋,今天才发现漏瑚好像都打成漏壶了。 [爆哭][爆哭][爆哭]算了,等之后再全部改掉吧。
第40章
其实在提出交易的时候,伏黑千夏想到的是之前抓到投喂给游戏的两只特级咒灵。
她不清楚bug的底层代码被修复,是源于之前在埼玉抓的那些咒灵的积累,还是两只特级咒灵直接实现大跨步,给她一步到位。
但不管怎么说,伏黑千夏在看到曙光后,对咒灵的需求是更大了。
只是凭借她自己抓咒灵,进度肯定是慢的,除非能让她一下子再碰到几只特级。
总之思来想去,伏黑千夏觉得可以发展一下抓咒灵的这个项目,广邀打工人一起推项目进度。
她原本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让孔时雨放出消息在地下黑市暗中收购咒灵。
但这个办法前期肯定要付出大量资金,后续能不能补上资金链还不好说。
于是,伏黑千夏把这个想法改了改。
正好伏黑甚尔这边出入游戏需要她帮助,她就忽然想到可以直接利用游戏,通过辅助构建游戏的智能ai做媒介,把她的游戏通过删减改动成小游戏发行。
然后让购买游戏的人主动帮她抓捕咒灵。
小游戏的玩法她都大概想好了,就直接叫抓咒灵游戏,购买游戏之后可以下载到手机上,然后通过手机摄像头拍摄,可以拍到并捕捉咒灵。
想到要能促进玩家兴趣和完善游戏玩法,她准备来个收集全图鉴,拍到并捕捉一只咒灵就能点亮一个咒灵图鉴。
而点亮图鉴就能获得游戏币,可以兑换购买游戏物品。
伏黑千夏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的可实施性很高,而且她之前因为智能ai为了融入这个世界规则,最后只能伪装成现下科技最前端的掌上游戏机的事,特意关注如今的科技发展。
目前VR技术好像已经出了成果,她的小游戏完全可以包装成VR技术,完全不会触及世界规则红线,出现违规高于目前世界的技术。
伏黑千夏把这个想法大致的规划记在心里,准备之后再继续逐一完善。
因为在这之前,她打算先让伏黑甚尔试试水,给他做一个项目小游戏1.0的内部版本,等再收集过他的游戏体验再说。
于是,伏黑千夏告诉伏黑甚尔,制造媒介需要几天时间,等她做好之后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伏黑甚尔既然答应了跟她做交易,也不怕伏黑千夏出尔反尔,而且他最近迷上了去回风谷真人上阵杀怪,就是为了获得杀怪掉落的物品和奖励。
只不过这一点,他没有跟伏黑千夏说。
两人几乎是心照不宣的各自隐瞒了一些事情。
在聊完交易后,伏黑千夏就准备回去琢磨给伏黑甚尔做媒介了,她起身跟人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离开了。
伏黑甚尔看着她消失不见的身影,眯了一下眼睛,头一次对她生出一点儿好奇。
如果他没有感知错的话,现在的伏黑千夏比之前体内的咒力还要少,甚至趋近于无,就像和他一样的普通人。
但他是天与束缚体质,生下就这样的。与零咒力相对的是他拥有强大的肉体和媲美术师的敏锐五感。
那伏黑千夏她又是因为什么?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地方就是她能力构建创造出来,所以她把诅咒师关在地牢,还需要抓捕咒灵。
伏黑甚尔在想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出神思考了一会儿,但最终没个结果。
伏黑甚尔扯了扯嘴角,回过神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不管怎么样都跟他大概没关系。
想到这里,他也起身离开-
伏黑千夏从游戏出来,她回到房间拿出纸笔,开始详细写小游戏的改动和删减内容,她把小游戏的内核和核心玩法写在最上面。
然后逐个分析,写完一页纸后,终于有了个大概的雏形。
写完这个,她又在另外一张纸上写着给伏黑甚尔做的那个内部版本的一些改动。
首先在小游戏的基础上要添加一个自由出入游戏,也就是自主上下线,可以登出登入游戏的渠道。
除此之外,她后面大概跟他的交易会牵扯较深,一些别的内部权限也可以稍微对他开放。
伏黑千夏斟酌着写下一些她认为可以开放的权限,结合两种版本之后,她也基本对这个内部1.0版本有了一个大概的构建想法。
等她彻底把给伏黑甚尔的版本做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
比她预想的时间要快很多,因为是在一个已经构建完成的游戏上做出提炼改动,过程十分顺利,没有花费她多少心思。
顺利做出来之后,她把分出她一丝精神力和智能ai操控的小游戏先安装到了她自己的手机上,然后打开简单上手试了试。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她就把东西交给伏黑甚尔了,让他安装到自己手机上,还把这个东西的使用方法和作用告诉了他。
“……只要你对着咒灵拍照就是在进行抓捕这个行为,然后手机会提醒你抓捕成功。”
“你之后想要自由出入通过这个也能自己操作,方法也很简单,直接摁这个登出就可以了。”
伏黑千夏见伏黑甚尔身上没有手机,直接用手机的给他操作了一遍展示。
伏黑甚尔听完,对她的能力是游戏的猜测更加确信了几分。
只是他没有表露出一分一毫,只是点了点头,让伏黑千夏带他出去。
毕竟,他的手机在上次工地战斗的时候意外丢失了,而想要把自由出入的媒介带在身上,现在必须要安装在手机上才行。
伏黑千夏顿了顿,抬头看他,目光在伏黑甚尔嘴角的疤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看向伏黑惠跟他宛如复制一般的绿眼睛。
“额,我们现在还在宫城乡下。惠和津美纪也在,你……你要见见惠吗?”
伏黑甚尔气息一滞,脑子里忽然短暂闪过一个黑发绿眼男孩的画面,他沉默了几秒,回绝道:“不见了,等之后再说吧。”
提起孩子的事,伏黑千夏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
说实在,因为他们之间的另一层关系,虽然可能已经名存实亡,不,不对。伏黑甚尔死后,他们的婚姻关系就不存在了吧?
伏黑千夏心里嘀咕,不知道区役所那边登记的情况有没有发生改动。
但就是这样,伏黑千夏在接手要抚养两个幼崽的时候,没想过和另一方一起完成这件事。
后面又接到伏黑甚尔的死讯,处理了他的后事,抚养这件事在各种意义上也彻底变成她一个人的事。
所以现在伏黑甚尔出现后,在孩子的事上,伏黑千夏也很少提起。
只是她想到两个幼崽在得知伏黑甚尔死讯的那次流露的情绪,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把问题抛给伏黑甚尔自己做决定。
在听到他一口回绝的话,伏黑千夏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些为幼崽抱不平的感觉。
“惠和津美纪在听到你死讯的时候挺伤心的。”
伏黑千夏没忍住多嘴了一句。
说完,她没去看伏黑甚尔什么反应,话题一转,说起别的:“明天我们就打算回埼玉了,等回去之后,我再带你出去吧。”
伏黑甚尔有点意外的看了她眼,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然后伏黑千夏就离开了。
回到现实,伏黑千夏想到刚才腹黑甚尔的反应,心里叹了口气,她走出房间,看到在厨房忙活的松子外婆,走上前去。
“不用给我们装这么多东西。”她拦下老人那副想要把家里什么好东西都给他们带上的架势,“菜和米就算了,酱腌牛舌我已经学会了,等回了埼玉想吃我会做的。”
老人顿了顿,还是想把熟食给他们装上。
伏黑千夏拗不过老人的心意,但等装好之后,她还是拿出了一部分,打算晚上切了吃掉。
等松子外婆看到晚上那盘酱腌牛舌,顿时明白过来,抬头看了眼伏黑千夏,然后把这盘牛舌推到两个孩子面前。
进入八月底,假期也到了尾巴,伏黑千夏打算明天回埼玉。
最后一晚住在乡下,津美纪和伏黑惠都有点不舍。
翌日一早,得到消息的吉太郎还有健太他们都来送行了,豆子的伤已经愈合结痂,可以起身但不能动作太大的跑跳。
吉太郎是抱着豆子来的。
伏黑千夏把松子外婆给他们装的东西放入后备箱里,津美纪和伏黑惠在跟吉太郎他们告别。
“要记得我们啊,之后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吉太郎面带不舍的看着津美纪他们,一旁的健太也跟着连连点头。
因为交换过了电话号码,他们决定之后经常电话联系。
津美纪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豆子的头,“嗯,我和惠会的。你们和豆子也要好好的。”
伏黑千夏没去管小孩子们的告别,她合上后备箱,走到松子外婆面前跟老人抱了一下。
“外婆,我们走了啊。”
伏黑千夏打开车门坐进去,她发动了车子,摇下车窗喊津美纪他们上车。
汽车缓缓驶上柏油马路,伏黑千夏看了眼后视镜,津美纪打开车窗玻璃,伸出手跟他们挥别。
等到彻底看不见村子,津美纪坐回去,抬头跟开车的伏黑千夏说道:“妈妈,下次是不是要等过年才能回来了?”
说着,她算了算距离十二月还有多久,小大人一样的叹了口气。
伏黑千夏透过镜子看了眼后面,有点觉得好笑地说:“怎么?刚离开就想下次回去的事了?这么不舍得吉太郎他们?”
在埼玉除了学校里的朋友,好像周围的确没什么同龄人朋友。
津美纪摇摇头说:“不是,如果是过年再回去的话,下次回去我想给他们带点礼物。”
伏黑千夏有点意外,她仔细想了想下半年的安排,点点头说:“这样吗?之后的假期都不太长,估计真的要新年再回去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然后跟来时一样,经历了四个多小时才到。
因为早上出发的时候晚了一点,路上还稍微堵了一会儿车,回到阔别已久的家里时,已经时下午了。
伏黑千夏把车开进车库,然后拿钥匙让津美纪去开门。
她把车停好之后,下车就把后备箱的东西拿了出来。
他们午饭还没有吃,中午的时候随便吃了一点松子外婆塞给他们的团子和点心,这会儿肚子倒是不怎么饿。
把从乡下带回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下,青菜和酱腌牛舌放入冰箱,大米也放进专门储存的地方。
伏黑千夏翻了翻厨房柜子里还剩下一些面,便打算简单煮了,先把中午这顿应付过去。
而在这之前,她喊两个幼崽一声,让他们把家里还有楼上的窗户打开透气。
毕竟,离家快两个月了,屋子里的空气有点闷。
吃过这迟来的午饭后,伏黑千夏看着已经有些犯困的两人,贴心的让他们去午睡。
毕竟午睡已经养成了习惯,上午坐车也是有点累的。
伏黑千夏没去小憩,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填补冰箱,顺道把腹黑甚尔放出来。
既然他不想见津美纪和伏黑惠,她也不去强求。
给两个孩子留了一张便利贴,贴在他们下楼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然后拿上帆布袋便出门购物了。
离开家之后,伏黑千夏找了一个没人经过的巷子,把伏黑甚尔放了出来。
狭窄的巷子里,既没人经过也没有监控,高大的男人凭空出现也没引起人的注意。
伏黑甚尔看了看周围,而后目光落在挎着一个白色帆布袋,穿着一条浅紫色裙子的伏黑千夏身上。
视线一扫而过,他注意到她明显是一副外出的形象,但也没有多问,只点了下头,态度还算友善。
伏黑千夏目光和他对视了一秒就移开了,她有点怕身后巷口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于是也没跟伏黑甚尔开口说什么,捏着帆布袋的肩带,转身往外走。
随后,她听到了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
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很平静。
直到他们从巷子出来,街边的各种声音拥了上来,伏黑千夏余光注意到身后的人跟着她走了几步,然后便混入人群,消失在了街角。
伏黑千夏默默松了口气,说不上来因为什么。
大抵还是伏黑甚尔给她的感觉太有攻击性了一些,让她不自觉的绷紧神经。
之后伏黑千夏在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和水果,补充了一下家里的库存,然后便回到了家里。
她心里记挂着午睡的幼崽,一来一回只花了三十分钟,楼上午睡的津美纪和伏黑惠还没醒。
把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放进冰箱,伏黑千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楼梯前把留下的便利贴撕掉扔进垃圾桶。
之后她开始给之前有了一个大概雏形的计划详细的写规划-
另一边,伏黑甚尔回来之后,就去找了孔时雨,让他帮忙准备一部新手机。
之前的手机掉在工地没了,孔时雨一直联系不上他,现在见他突然找上门来,吓了一跳的同时,又回想起之前联系伏黑千夏时,对方说的不用担心的话。
孔时雨关上门,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伏黑甚尔问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边问,一边走到厨房给人冲了一杯咖啡。
孔时雨把咖啡放到他面前,自己在办公桌后坐下。
伏黑甚尔看了眼咖啡,也不嫌弃是冲剂,喝了一口说道:“没什么,高专的两个学生。”
孔时雨脸色大变,“什么?!他们怎么找上你了?不会还是因为星浆体的事吧?”
那可是六眼啊!据说另外一个也是天赋很好备受看重的。
伏黑甚尔不以为意,对他来说星浆体任务的事已经是过去式了,他捅了六眼的脑子,但对方后面也杀了他。
他不想跟孔时雨就这件事继续往下聊,于是转移了话题:“你随便拿一部手机给我,然后最近有什么任务吗?”
孔时雨看出他不想再谈,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部手机,顺便还给他拿了一张电话卡。
“给,虽然是二手的,但东西都清乾净了。电话卡自己插上,不满意我再给你换。”
给了手机之后,孔时雨还是很满意伏黑甚尔最近做任务的积极性的,他从桌上一堆的文件夹里翻出一个打开,里面是他最近接触的几个雇主有意向,佣金给的也高的任务。
伏黑甚尔起身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两眼,然后拆开安上电话卡。
他看了眼孔时雨手中的动作,忽然注意到那堆文件夹里有一个贴了不一样的标签,便问了一句。
孔时雨脸上的笑容一僵,抬头看了伏黑甚尔一眼,干巴巴地说:“哦,这个啊。这个是准备给你老婆的任务。”
伏黑甚尔捏着手机的手一顿,然后伸手把那个文件夹抽了出来。
孔时雨也没有阻止。
高大的男人打开手中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任务的资料,他随意翻看了一下,没察觉什么问题,然后就合上扔回了桌上。
伏黑甚尔:“怎么只有一个?”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孔时雨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而一提起这个,穿着西装跟社畜没什么两样的孔时雨脸上顿时出现疲惫的神色,他无言的抬头看了站在桌前的伏黑甚尔一眼。
语气幽幽地说:“没办法,谁让你老婆要求一大堆呢。不过也是,她既要照顾孩子又要挣钱。欸。”
伏黑甚尔脸色有点黑-
之后,伏黑甚尔再度出现的消息再次传开。
但这一次得知消息的诅咒师们没了上一次那么躁动,因为跟伏黑甚尔在工地战斗的人的消息被扒出来了,涉及到高专和六眼,这一次诅咒师们的议论都在暗地里进行。
羂索最初调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很惊讶和意外的。
但也是因为这个,让他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和计划。
角落的咒胎快要孵化了,等到它彻底孵化出来,到时候的计划或许要做出一点改变了。
而另一边高专,五条悟和夏油杰去地下黑市找伏黑甚尔的消息,只慢了一步就传到了夜蛾正道耳朵里。
于是,第二天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被叫去办公室挨了一顿批,并喜提一份三千字检讨。
等从办公室出来,五条悟满不在乎的把刚才夜蛾正道的那些话抛到脑后,并询问夏油杰要不要去食堂。
夏油杰心里还有点在意伏黑甚尔的事,只是他们虽然试探出来了他的复活不是死而复生这么简单,但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问题。
“悟,你说伏黑甚尔的状态跟那些‘异常空白区域’的气息有点类似,这两者之间必然存在联系。但伏黑一家……”
黑发狐狸眼少年欲言又止,虽然他很不愿去相信这两件事跟伏黑千夏有关,但现在线索都已经摆在面前,距离真相似乎也就一步之遥。
他无法再跟自己说这中间没有关联。
只是夏油杰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见到的伏黑千夏就是一个普通人啊,她身上根本没有术师那样的咒力气息。
而且就算他看错了,五条悟的六眼也不会看错的。
他们还发现了刚刚觉醒术式成为术师的伏黑惠。
这也就表明,他们的感知没有出错,只是伏黑千夏隐瞒骗过了他们。
五条悟见他还在纠结这个,便开口开解说道:“哎呀,杰。你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啦,等伏黑一家从宫城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夏油杰嘴唇翕动,眼神有点担忧,但五条悟的话其实没错。
于是,几天后。他们等到伏黑甚尔再度出现在地下黑市的消息,五条悟跑到夏油杰宿舍,拉上人直奔埼玉。
而此时,埼玉县,浦和区。
距离开学还有三天,伏黑千夏趁着天气好,来了一次大扫除。
津美纪和伏黑惠也跟着帮忙把要晒的东西摆到院子里。
石榴树上的果子已经长大了一点,旁边的桂花树也有了要开花的迹象。
原本院子里的落叶被打扫干净,地上为了防止灰尘还洒了一点水。
正当伏黑一家大扫除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院子外忽然传来一个有点轻佻的声音。
“哟!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院子里,津美纪和伏黑惠一同抬起头望过去,见到站在大门外,比围墙还要高的五条悟。
白发少年笑眯眯的朝院子里的两人挥挥手,一副十分友好的样子。
但见到他,津美纪和伏黑惠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上次在高专医疗室的历经,顿时警惕起来,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站在五条悟旁边被两个小朋友无视了的夏油杰,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好了,悟。”
说着,他对津美纪和伏黑惠说道:“你们妈妈在家吗?我们找她有点事。”
津美纪对这个黑头发的大哥哥也有印象,但对比五条悟,她对夏油杰的防备没那么深。
而她正要开口,这个时候屋子里的伏黑千夏已经注意到院子里的情况,她一脸疑惑的走出来,然后就跟门口的两个高专生对视上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走出来的女人,对方穿着方便干活的短袖和长裤,身前系了围裙,手上还穿着到手臂的橡胶手套。
总之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非常贤惠的家庭主妇的装扮。
伏黑千夏看到他们也愣了一下,她走到院子里,顺手摘下手套,然后朝大门走去。
津美纪和伏黑惠抬头看了伏黑千夏一眼,也跟在她身后往门口走去。
夏油杰朝伏黑千夏笑了笑,打了声招呼,然后朝旁边还盯着人看的五条悟用胳膊肘,肘击了他一下提醒。
五条悟撇撇嘴,但目光总算没那么放肆了。
夏油杰看了眼跟在伏黑千夏身后的津美纪和伏黑惠,然后对她说道:“你好,我跟悟路过埼玉,想跟你聊聊伏黑甚尔的事。可以吗?”
伏黑千夏一顿,目光平静的扫过两人的脸,她点点头,让津美纪和伏黑惠回屋子里。
津美纪不放心的看了妈妈一眼,还是伏黑惠意识到什么,抬头有点担心的望了望伏黑千夏,然后两人得到她一个不轻不重的摸头。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等幼崽进了屋子,伏黑千夏转身让夏油杰和五条悟进来,然后带着他们走到院子里树荫下。
她把椅子上正在晾晒的东西搬开,清出两张凳子给他们坐。
伏黑千夏:“夏油君和五条君要跟我聊什么?”
五条悟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各种杂物,也注意到屋子里正在关注院子情况的两个小孩。
他没看出什么异常来,随便挑了个凳子坐下,然后夏油杰就在他旁边的凳子落座。
来之前,夏油杰就跟五条悟说好了,让他来主导这次的谈话。
五条悟便乖乖当个背景板,夏油杰沉默了两秒,抬头看向对面肤色白皙,气质温柔的女人,“请问,伏黑女士是术师吗?”
伏黑千夏愣了一下,还以为他们要问伏黑甚尔复活的事情,没想到居然是问这个。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在两人的目光下摇摇头。
“抱歉,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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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嗯,不是术师。 [狗头]
***灵感:拍照抓咒灵这个游戏模式,作者好像在什么社交平台见过,是抓数码宝贝还是宝可梦来着,记不起来了。这里有借鉴,后面游戏的事情不会很详细描写,等这个小游戏发行之后会描写一下咒术界各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