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峰下达的“死刑立即执行”处分,顺化城的战场再次陷入了疯狂。莫洛克、泰图斯与青叔宝三位帝国战将,如同步步紧逼的死神,将艾瑞巴斯困在废墟的中心,铁锏、利剑与重盾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
然而,就在艾瑞巴斯即将被莫洛克一盾砸碎胸腔的千钧一发之际,天空变色了。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伴随着震碎耳膜的狂暴咆哮,数十枚带着赤红色涂装、表面布满尖刺与干涸血迹的空投仓,如同陨石般撕裂云层,狠狠地砸在了顺化王宫前的广场上。
其中一枚恐惧爪空投仓尚未完全落地,舱门便被一股极其野蛮的巨力直接从内部踹飞。那个全银河最让人生畏的疯子——背叛者卡恩,手持那把咆哮的链锯斧“血亲”(Child of Gore),浑身喷涌着浓郁的血气杀入了战场。
“艾瑞巴斯的人头是我的!他害死了安格尔泰!只有我能杀他!”
当初万年前,寄宿在安格尔泰体内的恶魔拉姆曾预言了他的终局:“你会死在巨大双翼的阴影下。”
起初,安格尔泰以为自己会在泰拉围城战死在圣吉列斯手中;当他在战场上直面科拉克斯时,又觉得这位“鸦王”或许才是他宿命里的那双羽翼。然而,他并没有在那时陨落。
直到在诺斯兰德,安格尔泰顶着致命的攻击强行按住了卡恩,将好兄弟从“屠夫之钉”的疯狂深渊中强行唤醒。艾瑞巴斯曾预言“卡恩将死在灰色的天空下”,但随着诺斯兰德的天空从死灰色转为病态的橘黄,卡恩必死的命运被安格尔泰亲手改写。
可命运的恶意就在此刻降临。艾瑞巴斯无法忍受安格尔泰破坏了他的预言剧本,在两人分别后的短短几分钟内,他便向这位怀言者的宠儿露出了獠牙。背刺发生前,恶魔拉姆一直在灵魂深处疯狂咆哮,催促安格尔泰立刻斩杀艾瑞巴斯,但由于艾瑞巴斯先前的伪装过于完美,让重情重义的安格尔泰迟疑了。
弥留之际,倒在血泊中的安格尔泰盯着艾瑞巴斯低语:“我不会死在这里,我会死在巨大双翼的阴影下。”
艾瑞巴斯闻言露出了那招牌式的邪恶狞笑,他缓缓侧过身子,露出了身后那架被击毁的忠诚派帝皇级泰坦。泰坦残破的躯壳上,巨大的帝国双头鹰标志在橘红色的余晖中投射出一片冰冷、宏大的阴影,严丝合缝地覆盖了安格尔泰。腥红的血雨顺着双头鹰的边缘滴落,预言以最讽刺的方式完成了闭环。
这也解释了为何在安格尔泰死后,卡恩会陷入那种令整个银河战栗的狂暴——正如其他吞世者所言,即便是在最惨烈的肉搏战中,他们也从未见过卡恩如此癫狂。安格尔泰一生都在名为“顺从”的枷锁中挣扎,他用生命为好兄弟赢得了改写命运的机会,自己却在命运最残酷的玩弄下孤独地迎来了终结。
卡恩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撞向了正在围攻艾瑞巴斯的位置,直接准备砍下艾瑞巴斯的脑袋。
他那狂暴的冲锋硬生生将莫洛克的盾击撞偏,随即反手一斧,带着撕裂空间的劲风直取泰图斯。
泰图斯不得不收剑回防,瞬间与这位吞世者的传奇冠军厮杀在一起,链锯剑与链锯斧碰撞出足以烧毁视网膜的火花。
紧接着,战场另一侧的空间开始诡异地扭曲、折叠。
一道闪烁着万千色彩、仿佛倒映着无数可能性的灵能传送门悄然开启。身披蓝金相间法袍、手持“阿曼之杖”的阿里曼,带着一群犹如空洞盔甲般的千子战士,迈着极其优雅却极其冰冷的步履走了出来。
战场上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瞬间:艾瑞巴斯在废墟里苟延残喘,卡恩与泰图斯陷入死斗,莫洛克与青叔宝则警惕地盯着新出现的千子军团。
而卡恩与阿瑞曼这两位原本水火不容的叛乱冠军,在这一刻竟然极其默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缓缓抬头,两双充满了愤怒、痛苦与偏执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天空中那架盘旋的黑鹰直升机,以及那个正拿着大喇叭、一脸淡定看戏的男人。
“李峰……”
阿瑞曼的声音透过灵能的加持,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与无尽的狂怒:
“把你夺走的东西还给帝国!把我的基因之父……马格努斯,还给他的子嗣!”
与此同时,正在疯狂挥舞斧头的卡恩也猛地一顿,他那双被“屠夫之钉”折磨得通红的眼睛盯着李峰,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安格隆……我的原体……他在哪?!把他还给吞世者,否则我要把泰拉化为火海!”
面对两位顶级叛徒的灵魂拷问,李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极其从容地拍了拍喇叭,又清了清嗓子,那副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面对杀神,而像是在给两个远方亲戚介绍家里的近况。
“哎呀,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刚见面就喊打喊杀。”
李峰的声音通过喇叭,极其清晰地传遍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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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曼,阿教授,先说说马格努斯吧。他现在在神圣泰拉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天天看书、奶茶、外卖没停过。虽然他被帝皇按在黄金王座上当‘超级充电宝’,但待遇是极其优厚的。
他现在天天在皇宫那个极其宏伟的皇家图书馆里看书,我已经把当年他被焚毁的普罗斯佩罗藏书全部用AI修复了送给他。他坐王座累了就能下来复健,想吃点什么,我直接让泰拉最顶级的餐厅给他做‘外卖’。”
阿瑞曼听得一愣,原本准备好的毁灭性咒语都在指尖卡壳了。
“天天看书……吃外卖?” 这和他想象中受尽折磨的悲剧画面相差得实在太远。
随后,李峰又转过头,看向已经气得快要爆炸的卡恩:
“至于安格隆……卡恩,你得谢谢我。法比乌斯·拜尔配合贝利撒留·考尔,在帝国的‘专家会诊’下,已经极其成功地把你爹脑袋里那个害人不浅的‘屠夫之钉’给拆了。”
听到“拆了屠夫之钉”,卡恩的呼吸猛地一滞,连眼里的红光都散去了几分:“拆了?父亲他……他恢复神智了?”
李峰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其微妙的遗憾:
“理论上是拆了。但是你也知道,那玩意儿扎得太深,跟脑干都长在一起了。强行拆除的后果就是——安格隆现在正处于深度的‘灵魂静养期’。”
“简单来说,他现在是个没有任何攻击性、不喊不闹、甚至不会说话的……植物人。不过你放心,他现在的肤色红润多了,每天有专人给他翻身防止褥疮,还听着轻音乐。这种安宁,恐怕是他这辈子都没享受过的吧?”
整片战场再次陷入了极其死寂的沉默。
卡恩握着斧头的手开始颤抖,阿瑞曼的法杖也在微微发光。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原体在外面打生打死、背叛帝国万年,结果自家老爹一个在泰拉过上了“养老生活”,另一个直接成了安安静静的“植物人”。
艾瑞巴斯看着这群因为李峰几句话就集体陷入迷茫的叛徒,忍不住再次吐出一口血,凄厉地喊道:
“你们还在听他废话什么?!杀了他!抢回你们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