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老乔这才看懂两人的招数,后知后觉大喝道:“楼主,大事不好!”
“老奴若是没看错,剑陌马上就要败了!”
话刚脱口, 花右使手中软剑便瞬间挣脱格挡,不再拘泥于灵巧躲闪!
手腕极速翻转,软剑如灵蛇捕猎,剑刃处飞速晃动,幻化出万千剑影!
转瞬之间,便以匪夷所思的诡异角度缠上剑陌的长剑!
随之真气贯穿指节,再加三分力道!
软剑光芒大涨,如同活过来,顺着怀刑剑层层缠绕!
力道之猛,瞬间便死死锁住剑刃,让剑陌无法动弹分毫。
剑陌瞳孔不断放大,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慌忙想要抽剑回防,却已然来不及了!
哪怕是用尽全力抽剑,仍旧是无可奈何!
抬头看见对方阴冷神情,冷汗顿时顺着关外奇穴流了下来!
花右使一招得势,哪会那么轻易让剑陌脱身,强忍体内真气冲击脏腑带来的剧痛!
借着软剑缠绕的反作用力,腰身极致扭转!
腾出左手,凝聚几十年前苦修的真气,掌心墨芒暴涨,重重拍向剑陌胸口!
同时腕尖一挑,软剑剑尖挣脱缠绕!
如流星赶月般,直指剑陌脖颈命脉,泛着刺骨寒意。
姜羽潇当机立断,手中长剑半出,一道剑芒急射而去!
虽不偏不倚的将花右使手中软剑打偏,却来不及阻止她的左掌!
噗…”
剑陌自食苦果,结结实实受了对方一掌,胸中气血激荡,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胸口剧痛犹如刀绞,手中长剑应声脱手,化作一道寒光飞出。
整个人也踉跄着后退三五步,后背重重撞在碗口粗的小树上!
将小树拦腰撞断,又连翻数圈后,这才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剑陌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双手死死捂着剧痛的胸口!
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这些年的苦练,早已入超一流之境!
在江湖上也是鲜有对手,怎么会败在一个身负重伤的女子手中。
花右使虽小胜一场,同样也不好受,气血上涌凝滞,以至脸上紫黑一片!
体内真气疯狂窜动,使其苦不堪言,伤势又重了几分!
撑着发软的双腿,同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重伤的身躯摇摇欲坠,每一寸筋骨都在剧痛!
可她握着软剑的手依旧稳如泰山,眼神冷冽慑人,没有半分退缩。
“传闻青蒙山中,青年才俊不计其数!”
“武学造诣比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宗门,也是不遑多让!”
“今日一见,不料竟大失所望!”
“所谓的高手,也不过是些趁人之危,沽名钓誉,眼高手低的货色罢了!”
剑陌见因自己大意落败,影响到了青蒙山的名声!
当着众人的面,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瞥了眼插在一旁的怀刑剑,就要再冲上去一战!
姜羽潇款款上前拦下他,一针见血的说道:“剑陌,你此番之败,并非败在花右使手中,而是败给了自己的自负!”
“圣族之时,你在父王身边谦逊有礼,性子沉稳,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张扬了!”
“胜败不过是常事罢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被冲昏了头脑!”
“就算是冲上去,最多无非是和对方同归于尽!还是想想程灵儿和她腹中的孩子吧!”
“但愿你经此一事,能够痛定思痛,平心静气,好生打磨你的剑法和,性子!”
剑陌脸皮发烫,心有不甘,几次想要冲上去!
每每想到妻子以及未出生的孩子,便没了勇气!长舒一口气,没有冲动行事!
姜羽潇冷笑上前说道:“花右使,可还有一战之力,本宫也想讨教两招!”
花右使虽是强弩之末,却仍嘴硬说道:“姜羽潇,非是我看不起你!”
“就算你师父木老妖怪亲自出手,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你以为我受了重伤,又接连大战真气耗损,就可以捡便宜了?”
“实话告诉你吧,蛊术不过是歪门邪道,拿不上台面!”
“躲在暗中下毒,干些鼠窃狗偷的事,还勉强说的过去!”
“真若是面对面交手,屁用都没有!”
姜羽潇不急不恼,笑呵呵的说道:“花右使,你想太多了!”
“就你如今这副模样,我若是再用蛊术,这等高深莫测的手段收拾你,岂不是太欺负人了。”
“世人只知道家师精通蛊术,却不知家师同样精通剑法!”
“我观你的剑法虽勉勉强强,倒还有些新颖之处,你我就比试一番吧!”
楚安若眉头紧锁,不确定对方是否有这个实力,更怕她出了意外!
盯下姜羽潇,小声提醒说道:“小公主,有没有把握?”
“对方已不足为惧,没有必要因意气之争而身陷险地!”
姜羽潇提出比试,本就是动机不纯!
见她眼神清澈,并没有小算计,心中不由有些觉得有些对不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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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的武功,就算花右使全胜之时!
自己纵使不敌,从容退走还是能够做到的!
如今对方重伤,一身实力去了十之八九,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她之所以要与花右使一战,因为柳沐儿和楚安若在青蒙山众人心里,地位太高了!
如此下去,哪还用她的位置,就是想要用此一战,在青蒙山树立威望!
嘿嘿一笑说道:“你说呢?北方鬼帝,转轮王,五鬼他们几个都折在我手里!”
“我不信,她能比他们几个还强!”
花右使自是不信,冷声说道:“大言不惭…”
姜羽潇仍旧是身着紫霄晴云裙,手中长剑剑身莹白,萦绕着白色氤氲正气,眉眼间尽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花右使,本宫不擅嘴上争执,是不是大言不惭,你尽管出剑就是!”
“若是能够刺中本宫一剑,本宫算你有能耐,放你离开也不是不行!”
花右使自问出以来,鲜有败绩,更未曾听过如此狂妄的话!
气笑说道:“我就替木婆婆教训教训你这狂妄之徒!”
姜羽潇嘴上说用的是木婆婆所传剑法,实则一出手就是苍生剑诀!
剑路向来大开大合、刚猛厚重,以势压人,毫无花哨诡谲之招。
花右使勉强接了几招,发现从未见过此种剑法,应对起来更是极其费力!
十几招后,面色惨白如纸,唇角血痕不断蔓延!
此前,被千机老人的真气重创脏腑,又几次强提真气!
本就内伤深重,如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剧痛,真气在经脉中滞涩难行。
她手中软剑,也逐渐变得黯淡无光,在其手中颤抖蜂鸣不止,好似想要逃离此处!
连基本的舒展,都显得很是艰难,全然没了往日邪煞之气。
大口喘着粗气问道:“姜羽潇,你用的是什么剑法!”
“地狱司所载剑法不计其数,江湖各派的招数套路,我也了解个七七八八!”
“你这一路剑法,为何从未见过!”
姜羽潇谎言欺骗道:“自然家师自创的剑法,你没见过,那是因为你见识浅薄,孤陋寡闻!”
花右使冷哼说道:“木老妖怪要是有如此本事,也不会被地狱司逼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自爆而亡了!”
“你既然遮遮掩掩不敢说,那我就打到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