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薄子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星辉这是狗急跳墙了,不仅爆了绯闻,还买了大量水军带节奏,把元辰塑造成‘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形象,连顾燕南都被卷进来了。现在元辰的粉丝已经炸了,品牌方纷纷发来问询,甚至有两家已经提出了解约。”
蓝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语气冷静得可怕:“我看到了。你立刻让人去查,视频和照片的拍摄者是谁,背后是不是星辉授意,还有那些伪造的聊天记录、匿名爆料,全部找出源头,留存好证据。另外,让法务部立刻准备律师函,起诉星辉诽谤、侵犯隐私权,同时联系平台,要求立刻下架所有不实信息、删除恶意评论。”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薄子珩应道:“我联系了顾燕南,听得出来他语气很着急,看来他对元辰是真的在意。”
“告诉顾燕南,我们会尽快澄清,但他也要配合。”
蓝羽缓缓说道:“让他立刻发布声明,明确说明和元辰只是朋友,此次是元辰遭遇解约危机,情绪崩溃,他出于朋友和合作方的身份给予安慰,同时强调自己和洪晚意的婚姻稳定,谴责造谣者。另外,让元辰的团队也同步发声,说明解约纠纷的真相,暗示此次绯闻是星辉的恶意报复。”
元辰是顾氏的全品类代言人,代表着顾氏的国际形象,光是这一点,便可以引发网友们的无限遐想。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还有,把我们之前收集到的、星辉逼迫元辰陪酒、压榨艺人的证据,挑一部分隐晦地放出去,不用太直白,只要能引导网友怀疑星辉的动机,打破他们的舆论垄断就好。”
“明白,我这就去协调。”
薄子珩的语气松了几分:“对了,星辉那边现在态度嚣张,刚才还发了隐晦的声明,暗示‘艺人品行不端,公司早已察觉’,明显是想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元辰身上。”
“让他们嚣张。”
蓝羽冷笑一声:“等我们把证据摆出来,看他们还怎么装。另外,联系元辰,告诉他不用慌,浅苏会全力帮他,只要他配合我们澄清,解约的事很快就能解决,后续资源我们也会全力倾斜。”
电话挂断之后,蓝羽一抬头,便撞进了一双沉墨如渊的黑眸里。
蓝羽在这双仿佛藏匿着万千星辰的眼睛里,看到了探究、思索的情绪,显然阿岩对于蓝羽刚刚的这通电话内容充满了好奇心。
蓝羽放下手机,直起了身子,故作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我了?”
她没打算解释,也并不认为自己的事情有向他报备的必要。
阿岩很是识趣,只听蓝羽的问话,便懂得了其中的含义。
这是还没做好打开自己的准备。
虽然情感上他有些难过,难过蓝羽一直对他有防备心,不肯敞开自己的心扉,但理智上他又能够完全共情蓝羽的处境。
因为他也是这样对蓝羽的。
蓝羽没有就他隐瞒自己身份的事咄咄逼人,表现出了一定的宽容大度,他是没有立场去对蓝羽要求什么的。
阿岩笑了笑,那张帅得极具攻击性的脸配上这明媚的笑容,闪耀得蓝羽晃了眼。
太好看了,妥妥一个青春飞扬的男大学生。
“没有,就是觉得阿羽太美了,不论看多少次,都嫌不够。”
长臂一捞,阿岩抱着蓝羽进入了浴室。
次日,蓝羽刚坐进办公室,许柏年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忘记了敲门。
蓝羽不会跟许柏年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她没说话,只是笑看着许柏年,等他主动爆料。
许柏年也没跟她来回拉扯,直接开门见山:“小羽,昨晚看到元辰和顾燕南的出柜新闻,已经足够炸裂我的脑细胞了,今天早上的新闻,更是把我干宕机了。”
“哦?”
蓝羽给许柏年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顺口问道:“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失态?”
她在问问题的时候,根据某些蛛丝马迹,在脑海里自行脑补了多个政商界人物的奇闻轶事。
但结果就是一个都没猜对。
“你今早没看新闻吗?”
许柏年接过热水喝了一口,他刚上班就来了蓝羽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也是真渴了。
“这么爆炸的新闻,你是真不知道啊?”
许柏年有些不太相信,他倒不是怀疑蓝羽在说谎,只是这件事跟她还是有些关系的,蓝羽竟然不知道,他是太过震惊了。
早上打开手机习惯性先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事件的时候,偶然间刷到了这条新闻,当时激动得差点咬了舌头。
早饭都没心思吃了,洗漱完换了衣服,便驾车去往公司。
许柏年快三十年的人生里,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对上班的兴趣达到了巅峰。
什么都挡不住他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没错,他要吃瓜,他倒要看看裴砚琛接下来的人生里,有刘月这样一个妻子,能够走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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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羽没什么情绪地望了许柏年一眼,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裴砚琛要正式迎娶刘月的新闻,全网刷屏,蓝羽想看不到都难。
不用问,蓝羽都知道许柏年说的到底是什么新闻,把他震撼得一愣又一愣。
她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那是人家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许柏年不这样想啊,他一直都想不明白,裴砚琛是什么样的一个眼光,不要珍珠要鱼目。
“小羽,裴砚琛这个傻逼,当初看不上你,选来选去,选了一个家世普通,父亲出轨,母亲小三,全家三观不正的家庭出生的刘月,我跟你说,他做了这样的决定,娶刘月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应!”
许柏年言辞激烈,显然这件事把他刺激得不轻。
真是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蓝羽的反应相对平静,倒是把许柏年急得上蹿下跳。
她很是怀疑,如果裴砚琛的妻子是许柏年这样的女人,许柏年真的很可能拿把刀去跟裴砚琛来个同归于尽。
幸好不是,蓝羽暗暗嘘了一口气,为自己的这个脑洞抹了一把冷汗。
她怎么会这样想呢?
不过蓝羽对于许柏年的看法非常认同,她赞赏地点了点头,笑嘻嘻地问道:“既然看不上的人精准找到了他的报应,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安心工作啦?”
这下许柏年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今天一整个上午,他俩都要泡在裴氏工作,很可能会看到裴砚琛,甚至刘月。
刚刚还斗气昂扬的许柏年,现在一下子蔫巴了。
他是真的不想去裴氏啊,尤其是现在这个尴尬的节骨眼上。
但是没办法啊,裴氏是浅柏的甲方,是他们当初千挑万选,经过深思熟虑才认定的合作对象。
现在反悔也没用了,合约都签了好几个月了。
蓝羽盯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许柏年几秒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逗了,跟要上战场似的。
当初从季晨阳手里营救她,许柏年也没像现在这样严肃。
两人在裴氏与众技术员一番交流沟通后,又进行了一轮全方位的实操,快到中午,蓝羽还在跟人讨论细节的时候,耳边听到了许柏年一声小小的“操”。
她下意识地偏头扫过身边的人,余光却瞥到了不远处门口站着的裴砚琛。
大家纷纷跟裴砚琛打着招呼,蓝羽刚想收回视线,却又看到了裴砚琛身后出现的一个曼妙身形,是刘月。
许柏年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立刻俯身,在蓝羽耳边恨恨地小声蛐蛐道:“小羽,你看这对男盗女娼的狗男女,太不要脸了,男的斯文败类,女的艳俗浪荡,真真是污染我纯洁的心灵啊!”
说着他还夸张地捂了捂自己的心口,看起来就像心脏不舒服一样。
吓得裴氏的负责人赶忙关心地问询:“许总,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他还寻思着,也没听说这位许总有心脏方面的问题啊,可别真在他们公司出了什么事才好,他可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朝许柏年这边望了过来,包括裴砚琛和刘月。
蓝羽倒是不惧这些目光,可许柏年却被臊了个大红脸。
他没想到自己跟蓝羽开的一个小玩笑被合作伙伴当真了,但他又不想丢脸,让自己过于难堪。
于是他直起身,抬手整了整衣领,想要装深沉却又下一刻原形毕露,对刚刚问话的人说:“没事,我身体没事,这是我们小情侣之间的一个小情趣,岳总你这种结婚了十多年的过来人,一定能理解的哈?”
岳总当即哈哈笑了起来,给了许柏年一个“懂得都懂”的了然眼神。
其他人也暗戳戳地向许柏年和蓝羽投来“明白,大家都懂”的眼神,其中意味不明,黄色成分超标。
裴砚琛在许柏年解释后,眸光在蓝羽脸上停留了三秒,才收回了视线。
而刘月的唇角却充满了嘲讽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