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许柏年一直在找人盯着李建国和乌小姐的动静。
所以他们在去医院的第一时间,许柏年便已收到了消息。
他在李建国就诊的医院有熟人,一番打听下,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这边许柏年已经了解了大概情况,反倒是一直守在医院的裴砚琛,暂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刘家人和李家人早就叮嘱好医生,不可以在裴砚琛面前乱说话。
虽然说这些在专业领域极其权威的医生都是裴砚琛利用自己的人脉找来的,但他们也都看得出来,刘月与裴砚琛目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既然刘月的家人不让说,那肯定是有人家的道理的。
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没必要掺和人家两口子的事。
许柏年的朋友就是这些医生的其中之一,在业内业务能力极强。
在许柏年再三保证不会有事的情况下,他才勉强告诉了许柏年,但也很是为难他了,毕竟是违规行为。
下班的时候,许柏年叫住了蓝羽,跟她说了具体情况以及自己的推理。
“现在那位乌小姐被李建国伤得还挺严重的,跟他在同一家医院治疗。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李建国很可能命不久矣,但乌小姐显然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可以完全康复。”
顿了顿,他接着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小羽,我们要不要帮帮乌小姐?”
蓝羽抬头看他,显然一时间没明白过来,乌小姐都已经在医院了,他们还能帮什么忙。
许柏年一看她那副懵懂的模样,就知道她又高估了李家人的人性。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李建国既然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把乌小姐折磨到进医院的程度,再结合他们当年纵容李琳云插足刘贵生和你母亲的婚姻,可见李家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由此可见,现在乌小姐的状况不容乐观。”
蓝羽皱了皱眉,道:“乌小姐还有她的父母,他们就只有乌小姐这一个独生女,应该不会不管她的。”
“如果说直到现在,乌总和乌夫人还不知道乌小姐的情况,又怎么说?”
许柏年并不认同蓝羽的说法。
在他看来,乌氏夫妇能亲手将唯一的女儿送入虎口,又怎么会去与李家人争夺乌小姐呢?
更何况,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即便是有心,也是无力了吧。
“小羽,你不会以为有裴砚琛在医院,他们就不敢为非作歹了吧?他们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由头支开裴砚琛,制造一场意外,对于想要做成一件事的人来说,太简单了。”
蓝羽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在她心里,裴砚琛至少没害过什么人。
经过许柏年这么一分析,她也渐渐明白过来。
裴砚琛深爱着刘月,很多事都会听从刘月的要求。
其实刘月一般也不会对裴砚琛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大多数时候,根本不用刘月开口,裴砚琛会主动替她解决绝大部分问题。
偶尔有一些裴砚琛忽略了的小细节,刘月只是那么似是而非地顺带提一嘴,裴砚琛马上就会身体力行地去执行解决。
男友力爆棚。
医院里。
刘月靠在裴砚琛的身上,脸色煞白,从来到医院,她的心情就一直很沉重。
即便是裴砚琛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找了各方面都十分出色的专家,但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没什么分别。
他们的口径一致,李建国无法活着离开ICU。
裴砚琛拍了拍刘月的肩膀,安慰道:“月月,放心吧,我会让医生尽力抢救李总的。公司的事,你也别担心,我已经让财务部给刘氏科技和域界互联各追加二十个亿的投资,资金上不会有后顾之忧的。“
刘月闻言,心中狂喜,但她的定力和演技属于超一流梯队。
她没有像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般,对着裴砚琛千恩万谢,而是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做派,只说了五个字”谢谢你,砚琛“,将淡定从容发挥到了极致。
谁看了不得赞她一声”宠辱不惊“。
裴砚琛似乎对于刘月的表现很是满意。
当初他将域界互联送给刘月的时候,刘月并未推诿婉拒,而是大方收下,并表示日后一定倾力经营,不负他的期望。
刘月拿裴砚琛送的东西,从来不会拒绝,而是一直表现得落落大方,你给我就拿着,你不给,我也不主动向你讨要。
将自信洒脱进行到底。
也许正是这种调性,吸引到了裴砚琛的注意,并将他牢牢锁在身边四年。
两个人的感情也如初初相识般,浓烈炙热,从未褪色。
浅柏。
许柏年的神色渐渐焦急起来:“小羽,裴砚琛的工作很忙,没空一直待在医院里,只要他一走,乌小姐的生命安全便得不到保障了。要不这样吧,我先跟乌氏夫妇取得联系,找人伪装成护工,就说是乌总他们派过去的。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也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好及时提供救援。”
蓝羽对此没什么意见,她也不想乌小姐年纪轻轻,便因为李建国那样的人,白白丢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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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氏夫妇见到许柏年派过去的人时,听了对方关于乌小姐的描述,顿感天都塌了。
他们着实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刚到李家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老两口倒是没对乌小姐的生死无动于衷,而是随同许柏年派过去的人一起赶去了医院。
一路上,他们一边担心乌小姐的伤情,一边也在为自家公司的前途默哀。
事到如今,想要得到裴氏的帮助,恐怕是难上加难。
李家现在哪还有心思管乌氏死不死,李建国的命都要没了,李家人可能盼的更多的是,让乌家人全家都给李建国陪葬吧。
当乌氏夫妇赶到乌小姐病房外的时候,乌小姐的病房里,一个看顾她的人都没有。
而乌小姐正在输的一部液体已经空瓶了,鲜红的血液正往管子里回流。
乌夫人的眼泪再也绷不住,瞬间流了满脸。
她心疼啊,那是她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亲生女儿啊,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她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如今为了保住公司,闹了个鸡飞蛋打,不仅公司没保住,女儿的一辈子都让他们给毁了,什么都没得到,还赔上了女儿的终生幸福。
护工一看乌小姐的情况,也没失了分寸,动作熟练地为乌小姐替换了液体,并轻松让药液正常输入乌小姐的体内。
看得出来,这个护工的业务能力相当娴熟,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花架子。
乌父见了,也稍稍放下了些心。
他虽然内心焦急,但也清楚,乌小姐的情况,目前看来,只要正常救治,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护工对乌小姐没什么感情,她是拿工资的,所以在操作完一系列流程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看顾乌小姐是一个长期工程,一直站着可不行,她得保持体力,好应对接下来的工作。
乌氏夫妇在伤心难过了一阵后,也坐到了椅子上,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过,他们也没什么时间思考了。
没几分钟,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李莲盈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她本来想着,一进来,先拔掉乌小姐的针头,但在看到乌氏夫妇的时候,她意外地愣了一下。
“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质问的话语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敌意,眼神扫过乌氏夫妇,又落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乌小姐身上,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乌父满脸哀伤,但还是起身客气询问:“小姐你找谁?”
李莲盈满脸戾气,很是不客气地回道:“我找这个小贱人。”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床上的乌小姐,再次开口:你们还没说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乌父一听李莲盈出口便在侮辱自己的女儿,顿时怒声自报家门后,问道:“你是谁?怎么一开口就是污言秽语?”
“我污言秽语?”
李莲盈满脸不忿:“你们怎么不看看你们的女儿都做了些什么?年纪比我还小五岁,竟然不知廉耻地勾引我爸,真是生性放荡,真要这么缺男人,我给她介绍几个啊,她没事祸害我爸做什么?”
乌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莲盈的鼻子怒斥:“你是李建国的女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女儿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分明是你父亲丧心病狂,你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乌夫人也抹着眼泪,哽咽着附和:“就是!我们女儿被你们李家害成这样,浑身是伤躺在病床上,你们不仅不道歉,还要污蔑她!你们李家到底有没有良心?”
“污蔑?”
李莲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双手叉腰,语气愈发嚣张:“我爸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种小门小户的女儿?明明是她贪图我们李家的权势,主动送上门勾引我爸,现在我爸被她害得躺在ICU里生死未卜,她倒好,舒舒服服在这里养伤,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